小时候这样,长大了还这样。
可她的性格,实在也说不出重话出来,只能撇过头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妈,欣儿她现在睡了吗?已经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没有力气再说话。
她也不想再辩驳什么,来证明姐姐刚刚是有意恶心她,而不是什么无意。
马秀兰见状更慌,知道可能要糟,连忙伸手去扳女儿肩膀,“那死丫头从小争强好胜,见不得旁人比她过得好,你也知道的,她从小就比你优秀,可能是面子上抹不过去,要不你就看在妈的面子上,原谅她这一回,我让她给你道歉,好不好?”
“妈。”
殷明月突然打断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姐没有说错。”
马秀兰僵在原地。
“我是该检讨一下自己了,悠悠妹妹也是一个好姑娘,她怀着身孕,还要处理他们家族那么多琐事,应对各种叔叔伯伯,堂兄堂弟对他们家族财产的窥视。”
“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
“但我相信陆阳哥哥,他不会骗我的,悠悠妹妹肚子里面的孩子姓钱而不姓陆,有钱家家业可以继承,也不会对我的儿子将来造成威胁,妈你就放心好了,我过几天邀悠悠妹妹到家里来坐坐,我们以后还要多走动,以后孩子们也要多走动……他们兄弟一定能齐心协力,其利断金……”
不管是违心的还是有心的,总之之前殷明珠的那一段话显然是起了逆反效果,不仅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明牌挑唆妹妹与那位钱家大小姐爆冲突,反而是令两人,可能会从互不相干的两个隐约有敌视的女人,从此时此刻开始破冰从而又走到了一起。
“我不同意。”
马秀兰出尖锐的喊声,双手紧扣着女儿的肩膀道:“你疯了是不是?你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把一个小三叫进家里来,还主动和对方和解,算什么回事!?”
殷明月用力甩了甩肩,没有甩掉。
她皱了皱眉。
因为母亲扣的有些紧,弄疼她了。
“妈,我的事情能不能少管?”
她还是轻言细语。
努力想要不激怒矛盾,试图安抚母亲。
可马秀兰哪肯就这么算了。
今天这事必须要说清楚。
这个家里有她,就绝不容许除了自己两个女儿以外的女人进门,还门,窗都没有。
“我说不行就不行。”
她语气严厉的道:“你要还认我这个妈,那你就收回你刚刚的话,不要为了一点小事就跟你姐姐置气,你这样只会伤害到你自己,伤害到你儿子,你连你自己的亲姐姐你都信不过,你去信外人,我看你是胳膊肘往外拐,好了,就这么决定了,以后这事不许再提。”
她以为他火。
这个从小就性子柔弱的女儿就会听她的。
但她这次错了。
殷明月态度很坚决,见母亲始终都不肯撒手,抬起自己的手来,掰开母亲扣在自己肩上的手道:“妈你认不认我,我都始终是你的女儿,如果你……要是在我这里待的不开心,那你也走吧,跟姐姐一起去京城住一段时间吧,她那里如今条件也还可以,住的房子也挺大,想必你安享晚年也不会遇到什么困难。”
说完,她眼泪憋不住的顺着眼眶里面流了下来,从脸颊上滴落,清晰的印在别墅大厅乳白色的地板上。
马秀兰懵了。
连手被女儿掰开都全然没有反应,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看着眼前默默流眼泪,又撇过头去,不再看她的女儿。
“你赶我走!?”
“殷明月,你刚刚是不是在说,你……米要赶你妈我走!?”
“我辛苦把你养大,好不容易盼着你嫁人,陪着你生儿育女,给你女儿洗尿布,给你儿子洗尿布,当老妈子一样的伺候你们一家人,你现在……你居然……你……你要赶我走……”
她说话结结巴巴,语无伦次,说的话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有仔细考虑过。
“妈,你说错了一句话,你没给我女儿洗过尿布,也没给我儿子洗过尿布,他们有保姆照顾,这里也不是农村老家,你也没有像老妈子一样伺候过我们一家人……当初也是你反对陆阳哥哥他妈,我婆婆给我儿子使用棉尿布的,还跟她吵了起来,秋雨阿姨都斗不过你,为了不让我们两口子为难,还没待几天就回了宝庆老家,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殷明月清冷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