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另一部手机——那是他从不在公开场合使用的、专门用于"
非正式沟通"
的手机。
通讯录里有三十多个名字。
他翻到了其中一个,按了拨号键。
"
老马,是我。有件事,急的。"
电话那头的人问了一句什么。
"
你在金盏那边的施工队还在不在?我需要今天下午在曹各庄那边做一次临时道路维修。三条路,同时断。"
对方又问了一句。
"
两个小时内到位。钱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到了之后我再给你打电话。"
挂掉这个电话,他又打了第二个。
"
李队长,我是董天正。有个急事要麻烦你。今天下午我在金盏那边有一个商务活动,不方便让闲杂人靠近。你能不能安排几个人,在工业园外围帮我看着点?就是正常的保安巡逻,不做别的。"
第二个电话挂完,他又打了第三个。
"
张处长……对,是我。有个事想跟您通个气。今天下午金盏那边可能会有一点小动静。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一个朋友的公司在那边有点纠纷,需要现场处理一下。如果有人打电话到您那边反映情况,麻烦您帮忙压一压。嗯……您放心,绝对不会闹大。"
三个电话,前后不过十五分钟。
董天正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他给赵铭回了一条消息:路三点前断。现场外围四点前到位。善后已安排好。
赵铭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董天正看着这个字,嘴角扯了一下。
他二十年的经营、积累的所有人脉和关系,今天全部押在了一个比自己年轻得多的人身上。
他没有回头路了。
下午两点。
董天正亲自开车去了金盏乡。
他没有带司机,也没有用天正集团的商务车。他开的是自己那辆放了两年没怎么动过的老款帕萨特——不显眼、不扎眼、放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引人注意。
从五环出来拐进去之后,路况明显差了很多。两车道的旧柏油路面坑坑洼洼,两边是大片的空地和零散的厂房。
到了曹各庄附近,董天正把车停在了工业园东边大约一公里的一条小路上。
他没有下车。坐在驾驶座上,掏出那部"
非正式"
手机,一个一个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