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光帝脸色尴尬:“若吵到母后,朕以后小声些。”
慈宁宫离得老远,怎么可能吵到?
太后也无意与他说这些,只是问:“听说你不满菀菀与宸王的婚事?”
“当然不是。”
永光帝皱眉道,“若朕当真不满,岂会亲自为他们赐婚?只是宴西日后登基,作为帝王,平衡前朝后宫是分内之事,他为一人而空置后宫,并非明智之举!”
“儿女情长岂能成事!”
“他只是空置后宫,又不是杀人放火。”
太后反问,“难道要将好人家的女儿接进后宫,又冷落打压,叫她们枯守这四方天地,守半辈子活寡么?”
“不过女子罢了,临幸一二又有何妨?给了身份地位,她们乐得如此,而陆家女仍稳坐中宫,有何不可?”
“宴西……他与你不同。”
太后目光复杂,“心中有人,如何能与旁的女子恩爱缠绵?”
永光帝蓦然一滞。
“于帝王之道,或许你是对的,可居高自寒,其间孤寡想来你也深有体会。”
太后毫不客气地继续戳他心窝子,“究竟是与守了十年的姑娘恩爱白头,做一对明君贤后,还是如你一般,做个猜忌左右的孤家寡人,这很难选么?”
“前朝若一定要以后宫来牵制,那是君主无能。”
太后话落,杨政深深埋下头。
从未有人敢对永光帝说这种话。
太后却并未惶恐,而是轻叹口气:“菀菀像极了我,我便总忍不住想要给她最好的……或许我从未得到的东西,她能替我圆满。”
永光帝愣住了。
他脑中像是天光乍破一样,忽然明白了太后言下之意。
谢宴西是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一切,而陆菀菀身体里留着与太后相同的血,是她的延续。
年少登基的帝王,妙龄入宫的皇后。
这一次却没有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