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你拿刀的手不会颤抖。”
罗彬再道。
赵刚颤抖了起来。
啪嗒一声,是那只鸭腿掉在了地上。
随后,他弯腰捡起来,用袖子蹭了蹭脏面,又开始埋头吃。
一边吃,一边抹眼泪。
一边抹眼泪,他一边口齿不清,断断续续地说:“儿子……大了……”
“不管……谁的种。”
“我……养的……”
“我是……他爸……他改不……了。忘……不掉……”
“哪一天……我……死……了,我……不信他……不难过。”
“女人……留……不住……我……没本事……”
“她坏……有报应……儿子……没法选……他不……全错……”
“人总会……反应……人总会认错……”
这番话说完,赵刚还抬起头来,脸上的笑虽然比哭还难看,虽然他就是在哭,但他并未浮现出怨恨。
是,哪怕是最开始,他也只是单纯的绝望,痛苦,未曾想将痛苦带给别人。
罗彬缄默,眉梢微动。
他会问那番话的原因,实则是在衡量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做法。
赵刚是善面相,然而相由心生,心若有恨,面相则之后会改变。
人就变了。
因此,他会改变赵刚的现状,也仅仅是现状。
因为赵刚将不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好人。
结果赵刚的回答令他意外。
“知道了。”
罗彬点点头。
“张泽,你过来。”
罗彬招呼了两下。
张泽立马放下手头的东西,小跑到罗彬近前。
“唐叔,怎么啦。”
罗彬摸了摸张泽的头,脸上又多了几分笑容。
“你看那边。”
罗彬抬起手来,指着西南方。
院子不大,西南有一间老屋。
厚厚的土坯砖做墙,门窗都很小,屋顶的瓦片密集。
砖房紧靠着老屋修建,形成了一整个屋院。
大部分农村,或者近城的郊区,都会这样修房子,老屋舍不得完全拆除,被保留下来。
这老街区年代久了,没有免俗。
“老房子,唐叔,怎么啦。”
张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