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皖从随身那个绿色的帆布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啪”
地一下摊在桌上。
“你帮我看看这个,这是现场找到的一些东西,还有死者身上的一些怪现象。我们怀疑是中毒,可局里的法医验了半天,也说不好是啥毒。”
徐远山凑过去看。
照片拍得挺清楚。有几张是一些灰白色的粉末,看着有点像植物晒干了磨成的。
还有几张是尸体的局部特写,皮肤上有奇怪的红点,像是疹子,仔细看,红点中间还有极其细微的针眼,比平时打针的针眼小得多。
他眉头皱了起来,拿起照片仔细端详。
“现场环境怎么样?尸体还有没有其他异常?”
徐远山抬头问苏皖。
苏皖立马来了精神,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情况说了一遍,包括发现尸体的地点,周围环境,尸体被发现时的状态等等。
她越说,眼睛越亮,因为徐远山问的问题都切中要害,是他们之前讨论时忽略或者没想明白的地方。
“怎么样?看出点门道没?”
苏皖一脸期待。
徐远山放下照片,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
“从照片上看,还有你说的这些情况,这种症状,跟咱们常见的那些毒药,比如砒霜、氰化物什么的,不太一样。”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倒有点像……接触了某种特殊的生物碱,或者是某些植物里头提炼出来的毒素。你看这个针眼,”
他指着照片上的红点。
“非常小,周围皮肤发红,但没有明显的肿胀或者化脓,说明注射工具可能很特殊,而且毒素起效快,或者刺激性不大。”
他又拿起那几张粉末的照片。
“这种粉末的颜色和结晶的样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点像南美那边一种毒箭树的汁液提炼物,还得经过特殊加工才行。这玩意儿,劲儿大得很,在国内非常少见。”
苏皖听得嘴巴都张开了,猛地一拍大腿!
“对!对!就是这种感觉!我说怎么查来查去都对不上号呢!原来是这种稀罕玩意儿!”
她看徐远山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什么宝贝。
“你怎么知道的?你看过相关的书?”
“以前在图书馆翻过几本没人看的旧书,瞎看的。”
徐远山含糊地应付过去。
他心里想的是,这毒箭木提取物,前世他在一些关于境外特殊组织的资料里看到过,常用于暗杀。
这会不会……又跟“黑蝎”
扯上关系?
“旧书?你这旧书看得可真够专的!”
苏皖一脸佩服。
“行!徐远山同志!你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这案子要是能破,头功算你的!”
“不敢当,能提供点思路就好。”
苏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拿着照片,围着徐远山又问了好几个问题。
比如这种毒素的发作时间、可能的解毒方法、制作这种毒素的难度等等。
徐远山根据自己有限的了解,都一一作了回答。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十分投入,把旁边几个老干部晾在了一边。
王老他们也不打扰,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时不时互相递个眼色。
等徐远山跟着司机离开家属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回到那个破教室,一股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
赵念念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是简单的白米粥,还有一小碟咸菜,外加两个白面馒头。
“回来啦?顺利吗?”
赵念念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布包,给他盛粥。
“还行,挺顺利的。”
徐远山接过碗,心里还在琢磨那个案子和苏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