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手狠辣利落,没有丝毫多余动作,目标明确。
“撤!快撤!”
三角眼衙役见势不妙,手臂被划开一道血口子,他捂着伤口,嘶声吼道,“这群刁民反了!”
两个衙役连滚带爬地扶起同伴,刚想离开,却听梁砚修冷冷开口道:“我看谁敢走?”
两个衙役跪在地上讨饶:“大人恕罪,大人恕罪!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
梁砚修拿着剑,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认得我么?”
两个衙役抖成了筛糠,哆哆嗦嗦地看着梁砚修。
两衙役仔细看了一眼梁砚修,瞳孔顿时一缩,这不是詹王要找的那个梁国质子吗?
他们对视一眼,连忙磕头异口同声道:“不……不认得,不认得!”
可梁砚修却已经看出了他们眼底的异动:“说谎了。”
“呲——”
长剑穿过三角眼衙役的身体,矮胖衙役吓得失声尖叫,拼了命想要逃,却还是被梁砚修一剑取了性命。
三个衙役死了,百姓纷纷围上去夺回自己先前被衙役抢走的财物。
姚锦芊蹲在老妇人身边,撕下自己干净的里衣下摆,小心地帮她包扎额头的伤口。
老妇人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布包,浑浊的眼泪流个不停,嘴里喃喃着:“我的孙儿……救命的钱……”
梁砚修站在不远处,看着蹲在地上、动作轻柔为老妇人包扎的姚锦芊。
雨后的阳光终于艰难地穿透云层,落在她沾了灰尘和血迹的侧脸上,也落在梁砚修深潭般的眼底,映不出丝毫波澜,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搅动。
姚锦芊注意到梁砚修的目光,身体微微一僵,回头看他。
梁砚修的剑尖还滴着血,素色的长袍也沾满了衙役的血,看上去就像是个玉面阎王。
姚锦芊心头一紧,刚才那三个衙役认出了梁砚修,梁砚修转头就杀了他们,那现在这些百姓……
姚锦芊走到梁砚修面前,挡在这些百姓面前,对梁砚修小声道:“放过他们吧,他们不认得你……”
梁砚修眉头紧锁,似乎实在思索:“詹王与我那皇兄将我满城通缉,你说,他们究竟认不认得我呢?”
姚锦芊握拳:“他们是无辜的!你刚救了他们的性命,即使他们认出了你,也不会背叛你!”
梁砚修笑了,似乎是在嘲讽:“姚锦芊,你还真是过于天真了,背叛我的人这么多,哪个不是受过我的恩惠?在利益面前,这点恩惠,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