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老,冒昧打扰!”
周青松虽然心急如焚,但在老人家面前还是收敛了几分狂态,语气带着学者式的恭敬,“上次节目里您的见解,让我印象深刻!尤其是您对本地草药和生态环境的独到认知,简直是活着的宝库!”
“嗨,什么专家不专家的,都是些土方子,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罢了。”
华老摆摆手,给三人倒上热茶,眼神平静无波,“周教授想了解什么,尽管问,我这老头子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周青松立刻像找到了突破口,身体前倾,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题:“华老!我们对灵溪村这种人与自然,特别是人与动物异乎寻常的和谐模式,感到极度好奇!苏先生和动物们那种奇特的亲近感,我们大胆推测,极有可能和这里的整体生态环境,存在着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深层联系!”
华老呷了口茶,浑浊却深邃的眼睛看了周青松一眼,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说法并不觉得惊世骇俗:“嗯,有点道理。咱们灵溪村这地方,山有灵,水有性。老辈子人就念叨,这块地界不一般,养人,也养活物,讲究个和气。”
“灵性?和气?”
周青松敏锐地捕捉到这两个词,但他压下探究玄学的冲动,紧紧抓住科学的线索追问,“您是说,这里的生态环境本身,就具备某种……非常规的特质?”
“特殊?那是肯定的。”
华老放下茶杯,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就拿咱们村这些药材来说。一样的种,挪到外头去栽,那药劲儿立马就泄了三分。可在咱们这地界上,特别是用那条灵溪的水去浇灌,长出来的药材,嘿,那颜色叫一个正!气味叫一个冲!药性叫一个足!不止药材,就是地里长的粮食菜蔬,那滋味都格外鲜亮!”
“灵溪水?!”
周青松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这个词像一道电流击中了他!
他之前听苏晨提过,现在从这位深谙本地门道的老人口中再次听到,分量截然不同!
“对,就是穿过咱们村的那条溪。”
华老指了指院外溪水流淌的方向,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自家米缸里的米,“老辈人就说,这灵溪水是咱们村的根,是宝。不光养活人,牲口、庄稼、草药,离了它都不行。一样的种子,用这水浇,就是长得壮实,颜色鲜亮,晒干了入药,效果硬是要强上一头!”
华老描述的这些现象,充满了经验主义的色彩,甚至带着几分朴素的神秘感,却如同惊雷一般,在周青松的脑海中炸响!这不正是他那个“生物信号”
假说最完美的外部环境支撑吗?!某种特殊的、蕴含在水中的微量元素?或者独特的能量场?
周青松听得入了迷,呼吸都变得粗重,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恨不得把耳朵凑到华老嘴边。
“华老!您说的这些……简直是无价之宝!”
周青松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狂喜,“这些代代相传的观察和实践,对我正在进行的研究,启发太大了!特别是您反复提到的……灵溪水!我必须!必须搞清楚它到底有什么名堂!”
他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科学探索之火,猛地站起身:“我现在就去采集水样!然后进行全方位分析!成分、同位素、能量波动……所有的一切!我一定要把这灵溪水的秘密挖出来!”
华老看着他这副激动得近乎癫狂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在药香弥漫的屋子里回荡:“行啊!好事!天大的好事!”
老人眼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咱们这灵溪水,养了村里祖祖辈辈,都说它是好水,可究竟好在哪,谁也说不清道不明。要是你们这些搞大学问的,真能把这水的奥秘给掰扯明白了,那可是给咱们灵溪村解开了一个几百年的老疙瘩!”
华老一挥手,带着一股子山野老人的豪气:“要是真研究出个子丑寅卯来,可千万记着告诉我这老头子一声!让我也跟着开开眼,看看这科学到底有多大神通!”
“一定!一定!华老您放心!”
周青松如同打了鸡血,连声答应,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兴奋和感激,仿佛已经看到了解开终极谜题的曙光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