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时间,他愉快地说道,“剩半炷香的时间,有谁想求饶的,我的解药只有十人份喔。”
这话一出口,众人脸色大变。
“可恶,我今天跟你这魔头拼了!”
嵩山派掌门剑一抽,便打算豁出去拼命。
“……我求你,给我解药。”
白彦海硬声压过他的怒吼,坦率的眼神直视袭风,“我不想死,请给我解药……”
袭风愕然地看着他原本以为最不可能讲出这话的人,但仍是取出瓶子……
有丝淡淡的失望萦绕在心头,但他不知道为什么。
白彦海走到他面前,低着头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这样说,你满意了?”
突然例落的长剑横削袭风手腕,在众人哗然声中,白彦海迅抢攻,目标却是有解药的陶瓷瓶。
论武艺,他不及袭风,但他拼死的进攻一时间也让不想杀他的袭风闹了个手忙脚乱。最后,袭风以诡谲的手法捉住他脉门,才总算制住他。
“你做什么?”
“只是做出你们当初最想做的事而已。”
尽管手腕被抓的疼痛,他却已心满意足。
袭风叹息地看着被他丢给华山派掌门的药瓶,无奈的松了手。
“袭风?”
原以为会被杀的白彦海不解地看着他。
“药瓶里什么也没有,一开始就没有毒,因为我不想让罗煞困扰,只是想看看有几个人有种,却被你这小子破坏了……”
袭风叹息。
不过,或许他说对了一件事。当年的他,真的很希望自己能不屈服在十大恶人之下。
“抱歉……”
白彦海为自己错怪他而道歉。
袭风摇摇头,走出厅堂。
“不必,我的目的也达到了。”
这些人已经充分体认了他们的感受,“听好了,我欠罗煞一份情,若有人想找他碴,我就抄他家,灭他门,懂了吧?”
轻柔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模糊,之中的感情更是缥缈到令人难以察觉。
他的走,一如他的来一样直接。只是,留在所有人心中的想法却悄悄地在改变,因为,没有一个人有自信,换作自己,能做得多清高。
第一次动心是什么时候?她忘了。只记得最后那如同心狠狠被撕裂的痛苦。
现在的幸福让他很不安,一如从前在落霞山的竹屋中,那平静却不长久的安逸。
欣桐缩在屋子的一角,双手环抱住曲起的双腿,沉默地看着挡住柳卓妍身影的屏风。
烛光之中,人影缓缓晃动着。
“师父……”
突然出声,她只是想叫她而已。
“怎么了?”
刚沐浴完正在更衣的柳卓妍笑问。
“没有,只是突然想叫您……”
欣桐仰头看着因为她的叫唤而走到身前的人,“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