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峒狠笑,挥手示意手下开出一条路让第一个人下山,围在山脚下的正道人士马山就有人迎上前来把他接到安全之处。
“有本事就继续把人带走啊!”
余音未了,虎峒虎虎生分的一掌又已击向柳卓妍。
“虎爷性子仍是一样急啊。”
白无常边笑边挥剑迎战。
两对交手呈现明显对比——
柳卓妍原本身手飘逸,招招精、准、巧,只不过现在身中毒蛊又受限不能反击,只能一招招硬是挨下,虎峒则打得沉猛有力,招式狠、残、绝,仗着她绝对不能反击,一掌接着一拳,强大的内力几乎要震碎柳卓妍的五脏六腑。
反观白彦海本也是精于用剑不下白无常,现在同样受困,只能虎落平阳被犬欺。
但此时此刻没有人有心情想这些,眼见受困的人一个又一个下山,在山下或断崖对面的各派好手加起来上百只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中央的的四个人转。
情绪激动的已经瞪红了眼,直恨自己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看着两人被打。
邪道份子则是叫嚣呼喝,纷纷替虎峒或白无常加油。
柳卓妍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慢慢地拖,尽量不要让自己受到正面重击,原因在于她看出虎峒的招式极耗内力,久战必衰。
既然她志在拖延时间好救人,自然就慢慢的耗下去才是上策。
但一直打不到她要害的虎峒气急败坏的下手越来越狠,中毒极深的柳卓妍光被掌风扫到都被震退几步。
“呜……”
胸口的异样感骤增,她痛苦的一个踉跄,精深的内力化为虚无,锥心的寒气一下子侵入五脏六腑。
虎峒眼见机不可失,一掌也紧跟着击中柳卓妍门户大开的胸口。
衣衫被血染红,柳卓妍吃力的硬是在悬崖边停住倒退的脚步,但虎峒残酷的一掌又马上打到。
再也收势不住,她被虎峒打出悬崖,渐出的鲜血飘散在空中——
“啊!”
众人大叫,一旁的白彦海不顾白无常的攻击想救人却被虎峒一掌打回。
就在众人以为柳卓妍必死无疑的时候,只见一道黑影以风驰电掣之势窜过虎爷身侧,不要命地跃出断崖抱住柳卓妍,凌空翻转硬是减了下坠的趋势,然后用几乎不可能的轻灵身手稳稳地落回悬崖边。
但她错估岩石的松软度,脚下地面承受不住两人的体重而崩塌,两人猛然往下坠,幸好一条软珠索及时裹住她的右手臂。
就这么短短数秒,身穿黑披风的人便已借力带着柳卓妍往上爬。
一瞬间,柳卓妍已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你是谁?”
虎峒怒吼出所有人的疑问,瞪视同样身穿黑披风,站立崖边的人。
来者回以冷淡的一瞥,他长随行的一条黑绳绑着,几撮刘海在额际飘扬,俊朗的脸上除了漠视外,只剩下毫不在意,嚣张气人。
哔!苍羽自空中盘旋而下,迅猛地抓向虎峒。虎峒狼狈一避,反手击出一掌,苍羽马上凌空反转,改停在那人伸出的手臂上。
“苍羽!”
白彦海脱口说出。
是她吗?她回来了?太好了……
一放松,撑不住地跌跪在地上,他呕出好几口黑血。跟擅长使毒的白无常打,他着实受创不浅。
站在崖边的人是袭风。
一手撑着两个人的重量,他袖口一震,夺命的金属射向白无常和虎峒咽喉,以逼他们退开白彦海身边。
好不容易爬上来的封欣桐忙着将纯厚的内力灌入柳卓妍体内,护住心脉的热流将寒意压下,柳卓妍喘息着看着再熟悉也不过的眼神。
“桐儿……”
看出她眼中的挂心,欣桐拉下挡住面孔的披风,一张阴美绝色的面容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师父,徒儿会处理好的,您再等一下,我马上带您回去疗伤。”
不同于以往柔嫩的童音,低柔的嗓音带着一抹邪气和更多的柔情。
脱下披风盖住柳卓妍身上,顺手点了她几大要穴阻止毒性蔓延,锐利的眼神夹带杀气射向虎峒。
这人正是和袭风东闯西打地杀了上百人的邪道份子的封欣桐。
三年光阴令她改变不少,不但身高、声音变了,就连性子也改了。更加内敛深沉,完若一只黑豹般的狡猾小心。
“你们是谁?”
白无常为了这突然杀出的程咬金大为警戒。
“将死的人不必知道。”
袭风清冷的声音仿佛索命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