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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3页）

听出话中的弦外之音，白彦海忍无可忍地低叫：“还不够吗？你明明已经知道再怎么折磨自己，她也不会回来了！”

别人都说她是牺牲奉献，性情温柔不忍心旁人受伤所以舍己为人。但在他看来，柳卓妍只是在折磨自己，折磨逼走爱徒的自己。

一针见血的言词让柳卓妍惨白了脸。内心被看穿的感觉并不好受，却硬生生被迫想起桐儿，更令她心底泛起疼痛。

“是的，她不会回来了。”

无论她受伤或怎么，再也听不到徒儿又气又恼的指控了，“是不是天底下的师徒都这样？别离真的好伤神……还是我已经……”

忘不了。

在已经变成独自一人的今天，她才明白了内心深处不被认可的情感。

是她救了桐儿，还是桐儿救了她？！

怀中空出的位子、失落的体温，每当午夜梦醒，习惯性地想搂住不存在的人，最后呆坐到天明。

她爱她啊，在不知不觉中，她的心失落在总是看着她的人身上。可是如今，一切都已经化作往事烟尘，再也无法挽回了。

逆伦的话没说出口，白彦海却已了然。惊愕地瞪着柳卓妍却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不自己去找她了？这样或许最好……”

离开她也许是唯一的路，桐儿是那般的尊敬自己，若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思是那般丑陋，想必会厌恶她吧？

若是那样，就让她胆小的希冀一下，奢望在桐儿心中，仍是只记得她好的那面。

“柳小姐，你……”

“什么都不用说了。”

清风卷起她宽松的衣袖，她比起三年前消瘦多了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那……那最错的人岂不是我？是我打断你们的生活啊！”

白彦海气急败坏地朝柳卓妍的背影消失处怒吼。

时空流转，不会变的是人还是心？

庭院里桂花阵阵飘香，诉说着曾经拥有的甜蜜。

转角暗处，原本只是想来替欣桐探探情报的袭风眯起眼，看着先后离去的两人。

“或许，罗煞那小子担心太多了。”

他低声沉吟。

就因为那个害羞的小子，重返江湖的他们现在才仍是在四处拦截邪道人士，杀来泄愤其实是派遣无聊。

可是如果柳卓妍也有那个意思，直接抢人就可以了……

有时候还真觉得这一对有点烦人！两个都有意思就直接打包送入洞房就好了，干嘛花个三年在无聊的思念上。

思想不按论理道德走的袭风不爽地在心中咕哝。

他讨厌多事，更讨厌不干脆的事。没谈过感情的他又怎知道感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解得开的。

搓搓下巴，袭风突然开始犹豫要不要告诉欣桐这件事。

告诉她固然好，但是如果造成她不顾一切想抢救柳卓妍就不好了。反正只是去谈个条件，死不了的啦……

可是，这次是白无常领军吧！

想起那个使毒的货色，袭风无奈的决定折返去告诉罗煞这个坏消息和好消息。

希望那小子不会拖着他闯大军，他可是非常、非常的爱惜生命！

不怕死、不会死，不表示就爱拿生命开玩笑。

三天前——

接连赶路的封欣桐和袭风在一次无聊的对话中注意到沿途道路驿站和客栈的角落画着各式各样的怪图案。

一般人可能会以为是小孩子的涂鸦，但他们看得出是各大派邪道兄弟的召集令。

他们原本预定朝柳卓妍所在的地点前进，但一直闪入眼帘的图印有些碍眼，再加上袭风从正道人士那里窃听到的情报，结论已出。

“怪怪，这些家伙想背水一战吗？”

封欣桐蹲在墙角，仰头看着袭风。

看来他们这次的目的很可能就是要杀了所有正道份子，其中当然也包括了柳卓妍。

毒蛇代表黑龙帮、蝎子代表使毒、纸伞是召集令……各派的暗号交杂着，简直是大杂烩。

“可能吧，有大行动。”

初步判断至少有十几个帮派相应。

“要救吗？！”

他在问同伴的时候也问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