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的恐慌占了上风,强装的镇定不攻自破,颤抖的我连话都说不明白。
反观凯斯莉,她脸上的表情却还是一脸放松,正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害怕的感觉在我心中逐渐加深。
我不得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不安的感觉,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颤颤巍巍地说道:“我觉得……坐在尸体上,会不会有点不好啊?”
我莫名想起了刚刚她猜我是不是死了的时候,那恐惧的表情,然后对比上现在她一脸的轻松,显得十分的怪异。
她歪了歪头看了我一眼,我不由得浑身毛,她却避开了我的问题,湛蓝的眼睛深不可测,嘴角扯出了一抹淡淡的、让我更加毛的微笑:“是哪里不舒服吗小悟?你现在已经抖得跟被电击了一样呢,要不要靠我身上休息一下?”
我确实被“电击”
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本能驱使我试图远离凯斯莉,但肩膀被她摁的死死的,压根动弹不得。
但奇怪的是,周围的人包括尸体,除了坐着的那位,其他的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一片阴沉血红的天空,云朵糊在了上面,如同止血失败的纱布。
偌大的荒野,没有任何可以逃避的地方。
而除了寒风吹过耳边出的尖啸,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整个凯斯莉的梦境世界似乎陷入了一种血腥的诡异当中。
我吞了吞口水,尽量不去想些让我更加不安的事情,但凯斯莉的称号:“祸根魔女”
,是怎么而来的却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或许我知道为什么了。
抱着必死的决心,我直视着她那蔚蓝冷漠的双眼,冷汗与问题一并冒出:“凯、凯斯莉,你究竟杀了多少人?”
“梦里吗?现在?还是说现实,你也不相信我了吗,小悟?”
被凯斯莉问句回答,声音里潜藏的悲伤让我猝不及防,急忙想要解释:“不、不是,只是你的梦境真的好奇怪,让我好不舒服……干嘛?”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凑近而打断,之前还一脸轻松的她,说变就变,冷漠瞬间充斥在了脸上,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她歪了下脑袋,只是简单的吐出来了两个字——一个词语:“怨恨。”
我一脸的迷惑,用相同的方式回应了她:“什么?”
她垂下眼帘,把头扭了过去,似乎不愿再谈。
我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她,她的猫耳逐渐耷拉了下去,时不时抖两下。
空气中弥漫着沉默,过了许久她才又动了起来。
只见她抬起手,指着远处的空气,接着一句冰冷、充斥着仇恨的话语吐出:“他们,都该死。他们所有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我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情,没有杀过一个人,但他们对待我如同对待一只过街老鼠。让唾弃、鄙视、歧视成为了我生活的常态。我没有胆子去杀人,于是梦境就是我最好的杀戮地点。我知道小悟看不见他们——甚至可能以为我疯了,指着空气在自言自语。但我只是觉得实在是太恶心了,恶心到我不想让你看见,他们会让你不舒服的。”
她站起身来,仿佛是要打架一样,嘴里骂的话难听到像是在屠杀仇敌。
搞得我也跟着一块站了起来。
随后我惊讶地现,那具被充当座椅的尸体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块黑色朽木,而法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凯斯莉的手中。
“是不是很惊讶为什么尸体消失了?”
我直觉告诉我现在是扮演聆听者角色的时候,于是我什么都没说。
她转过头来,冷漠的表情回到了之前,我和她在一起呆着的那样,不安、悲伤。
但还是扯出了一抹苦涩的微笑,仿佛是在告诉自己在意的人:我没事。
她空着的手轻轻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站在我身旁,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全都是因为你,小悟,全都是因为你。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值得去保护的人,没错,是我救的你,因为你让我的梦境里不再充斥着死亡和灾难,也让我明白了受人喜爱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即使只有几天。”
我注意到,她声音从没这么富有感情过,澎湃如拍打在石滩上的海浪,同时又柔和如冬日的暖阳。
我不由得脱口而出:“什么样?”
话音刚落,她就一把将我拉入她的怀中,是错觉吗?
好像连血腥味都没那么刺鼻了。
“在我一无所有的天空之上,你是第一颗星星。”
“什么?”
这一句突如其来像是表白的话将我冲击的一脸茫然。
“我说……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