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负手看戏,自己乐得做好人。
小哑巴被心腹宫女一声令下,拖到院子里依照老规矩罚跪。她被罚跪的次数多了,脚麻倒也习以为常了。
这里心腹宫女小心翼翼的过来回禀:“公主殿下,老是罚跪也没什么新鲜的。若是殿下觉得无趣,奴婢再想几个新鲜的法子来处置玉婢!”
她说完等着五公主大加称赞,可等了半天,却不见五公主言语。
她一直垂着头,现在觉得奇怪,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五公主。
现堂堂的凤仪公主居然在愣?!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吗?
可是这一切,不都是遵照公主的意思做的吗?!
她百思不得其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真是满心困惑地立在原地,不由地抱怨起小哑巴来。
若是那个什么玉婢,五公主怎么会变得越来越奇怪?!
揣摩主子的心思又怎么会越来越难?!
她正犯难,忽然听见一个声音道:“启禀五公主,南阳郡主求见!”
心腹宫女感动快要掉泪。这个救星来得真是及时!
凤仪公主本来有心将小哑巴调到自己面前,可以名正言顺地时时捉弄、处处刁难,以舒缓几次交锋忍下的怒气。
今日本来兴致正浓,却浑然不见小哑巴露出一丝惧意,顿觉失望。
本来猫捉老鼠,总是要三放三捉,累得老鼠精疲力竭再一口吞下。
老鼠俱死,求生心切,被放时总要千方百计地逃跑,如此才能让猫觉得有趣,下次再捉再放。
可是今日她捉的老鼠,却一点点畏惧之色都没有。一个不怕死的奴才,再怎么捉弄折磨,似乎都少了一丝趣味。
小哑巴被心腹宫女带走时,二人不期然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虽然平凡,却不肯透出一丝惊恐之色,让她心中颇为不适。
回想起前几次来,似乎这个小宫女也未曾像其她奴婢一样畏畏尾。
想到这里,凤仪公主蹙了蹙眉。
一刀杀了她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可是也太无甚乐趣了。
难得遇见一个不怕死的奴才,她还想多玩些日子。
况且无音似乎和这个小宫女十分投缘,若是让无音知道,难免又要有一番说教。
可是不杀她,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那个小宫女屈服害怕?!
“公主殿下,南阳郡主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心腹宫女见五公主依然是一副神情恍惚,只得连连抬高声音。
“嗯?!”
沉思中的五公主,终于有了回应。
“启禀五公主殿下,南阳郡主求见!”
“传!”
敛了敛心神,五公主正襟危坐,反正不在乎一朝一夕,只要留着她那条贱命不死,总有一天能折磨到她屈服的!
不一会儿,就听见南阳郡主在院中“咦”
了一声,继而掀帘入了公主殿。
“南阳见过五公主!”
例行地行了个礼,南阳郡主立刻行至五公主身旁坐下,指着院中小哑巴的方向,道:“那个不是那日谗言诽谤公主表姐的人吗?”
五公主点了点头。她现在听人提起小哑巴,不知为何居然有一丝头痛。
“听说皇表姐非但没有怎么责罚她,反而加封她为‘金奴玉婢’。皇表姐此举何意,南阳怎么想也不明白!”
五公主心烦,对着心腹宫女一挥手道:“你来给小郡主解释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