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想说里面太挤,但李睿已经提着行李往前走。
检票,穿过长长的通道,终于来到站台。
绿皮火车静静地卧在轨道上,车厢连接处冒着白色的蒸汽。
找到8号车厢,列车员正在门口验票。
李睿帮陆瑶把行李提上车,找到她的铺位,将行李安置好。
“路上小心,贵重物品随身携带。”
“我知道。”
陆瑶点头。
站台上响起铃声,列车员在门口喊:“送亲友的同志请下车了,列车马上就要开了!”
陆瑶的心忽然提了起来。
她看着李睿,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李睿深深地看着她,忽然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陆瑶呼吸一滞,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
然后,一个轻柔的触感落在她的眉间。
很轻,很快,像一片羽毛拂过,又像清晨的露珠滴落。
但陆瑶却觉得浑身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流动,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站台的嘈杂,列车的汽笛,旅客的喧哗,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额头上那个微温的触感,清晰得让她眩晕。
李睿退后一步:“路上小心。”
陆瑶呆呆地看着他,脸烫得能煮熟鸡蛋。
她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只能机械地点点头。
列车员又在催促了。
李睿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下车。
陆瑶恍恍惚惚地走到车窗边,看着站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
李睿也正看着她,朝她挥了挥手。
列车缓缓启动,站台开始向后移动。
李睿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点,消失在视野里。
陆瑶还站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抚上额头。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
这个吻很轻,很克制,甚至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吻。
但它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搅乱了一池春水。
*
时间如沙漏中的细沙,无声流逝。
转眼间,陆瑶回到西北已经一个月了。
西北的春天来得晚,三月天里依旧寒风凛冽。
陆瑶很快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作为西北军区女子兵团团长,她肩上的担子不轻。
她白天要组织训练、处理军务,晚上还要审核各连队的报告,常常忙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