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开门,是陈夫人来应的。
她脸上虽带着惯常的客气笑容,但那笑容明显有些勉强,眼圈微微红肿,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
“哎呀,是晚晚和阿沉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还有昭昭星衍,新年好啊!”
陈夫人勉强打起精神招呼着,但那股子强颜欢笑谁都看得出来。
陆沉和陈院长在客厅说话,孩子们被陈院长拿出的糖果暂时吸引了注意力。
陈夫人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姜晚的手,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急切:“晚晚,你来得正好!
我正想找你呢!心怡她……她从昨晚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说,早上饭都没吃,就在房间里关着。
我怎么说都没用。
你跟心怡最要好,你帮阿姨劝劝她,行不行?”
姜晚心里叹了口气,点点头:“您别急,我上去看看她。”
陈夫人连连点头,拉着姜晚上楼,到了陈心怡房门口,犹豫了一下。
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晚晚,你……你跟心怡走得近,她这心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姜晚看着陈夫人焦急担忧又带着一丝怨责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嗯,我知道一些。”
陈夫人眼圈又红了,又气又急:“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厉长风!
他……他本人是不错,可他那情况……离过婚,还有两个孩子!
以后这日子能安生吗?
我们当父母的,哪能放心啊!”
姜晚知道陈夫人的顾虑都在情理之中。
她沉吟片刻,轻声问道:“昨晚厉团长来,他……有没有提到孩子的事?”
“孩子?”
陈夫人愣了一下。
“他还有脸提?
就那么含糊过去了!只说会负责,会对心怡好。
可那两个孩子是实打实存在的啊!
他能不提,我们能不想吗?”
姜晚心中了然。
厉长风到底是太重情义。
当年替宋静遮掩,独自背负了所有指责和同情,离婚时也未对外说明孩子并非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