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自己,也是经历了漫长的挣扎和痛苦,才敢正视和承认这份感情。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沉痛而克制。
“伯父,伯母,今晚是我唐突冒犯,罪无可恕。
改日,我会正式登门,向二老郑重道歉。
对不起。”
说完,他直起身,目光复杂地、深深地看了陈心怡一眼。
那眼神里,有歉疚,有痛楚,有不舍,也有一种不言而喻的坚定。
然后,他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陈夫人见他爽快离开,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又怕他这副样子出去,万一撞见人不好解释。
下意识地道:“你……等等,外面……”
“伯母放心。”
厉长风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却清晰,“我不会让旁人看到。”
他拉开门,身影迅融入门外寒冷的夜色中,并轻轻带上了门,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电视里欢天喜地的节目还在不知疲倦地喧嚣着,衬得现实更加冰冷压抑。
陈夫人脱力般坐在沙上,捂着胸口,感觉心还在怦怦直跳。
陈院长也叹了口气,重重坐回沙,眉头紧锁。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依旧站在客厅中央、脸色苍白、神情恍惚的女儿。
“心怡……”
陈夫人的声音带着疲惫和后怕,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你……你让妈说你什么好?
你喜欢谁不好?
为什么要喜欢他?
厉长风他……他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他离过婚!他还有两个孩子!
这些问题,你都想清楚了吗?”
陈院长也沉声道:“心怡,爸爸不是那种古板的人,非要讲究门当户对。
可是,婚姻不是儿戏,是一辈子的事。
厉长风这个人,爸爸承认他很优秀,是个好军人。
但是,作为丈夫……他的情况太复杂了。
你跟了他,以后要面对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多,也难得多。
我们只有你一个女儿,怎么舍得你跳进这样一个……一个可能满是麻烦的火坑?”
父母的话,像冰水一样浇在陈心怡头上。
她之前所有的心乱、羞涩、委屈、还有那一丝隐秘的欢喜,都被这现实而冷酷的质问击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