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本人也已经得知了相关情况,他要求见你。
云书情同志,请你做好思想准备。”
听到“裴长要求见你”
这几个字,云书情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完了……裴珩知道了……他一定都知道了!
与此同时,裴珩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身影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桌上摊开的,正是监察部门刚刚送来的、傅行舟的部分供词摘要。
以及那些被标记出明显伪造痕迹的“调查资料”
影印件。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原来,他日夜煎熬,最终让他心灰意冷的那份“铁证”
,竟是如此卑劣的伪造!
原来,那个让他感到莫名亲近、酷似顾雪的女孩,极有可能就是他的亲生骨肉!
而这一切,都被云书情,用谎言和阴谋生生隔断!
愤怒、悔恨、后怕、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巨大希望与不敢置信的惶恐。
种种情绪在他胸中激烈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捏得白,才勉强压下那股想要摧毁什么的暴怒。
“长,云书情同志来了。”
秘书在门外低声通报。
裴珩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冰冷锐利得如同淬火的寒刃,直直射向门口。
云书情被带了进来。
短短几个小时,她仿佛苍老了十岁。
头散乱,脸色惨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当她接触到裴珩那毫无温度的目光时,双腿一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裴……裴珩哥……”
她下意识地用上了旧时的称呼,声音颤抖,带着乞怜。
“云书情同志。”
裴珩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请坐。”
这个疏离的称呼让云书情最后的侥幸也破灭了。
她踉跄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低着头,不敢再看裴珩的眼睛。
“傅行舟已经交代了。”
裴珩开门见山,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伪造资料,误导我对姜晚同志身世的判断,是你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