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抬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开始默默背诵医学典籍,数羊,用尽各种方法试图入睡。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那个刚刚分别不久的身影,如同在她脑海里扎了根,挥之不去。
“啊!!要疯了!”
今晚这意外的邂逅,那短暂的肢体接触,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
激荡起的涟漪,远比她想象的要更大,更持久。
第二天,天气放晴。
冬日的阳光带着些许暖意,却依旧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
陆沉和姜晚提着精心准备的年货和礼物,前往厉家探望厉长。
敲开厉家的大门,开门的正是厉长风。
他见到两人,再看两人手中提着的东西,似是无奈:“陆兄,姜所长,你们这是……”
陆沉笑道:“我们来看看厉长。”
厉长风接过手中东西,当即把两人往里头请。
屋内的陈设依旧简洁规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冷。
少了寻常人家过年时那种热闹和烟火气。
厉长正坐在客厅的沙上看着报纸,听到动静抬起头。
“厉伯伯,我们来看您了。”
陆沉和姜晚齐声问候。
“是陆沉和姜晚同志啊,快坐,快坐。”
厉长放下报纸,脸上露出笑容,招呼他们坐下。
厉长风默默地给两人泡了茶。
姜晚仔细端详着厉长,不过大半年时间,这位曾经精神矍铄,不怒自威的老长,仿佛又苍老了许多。
鬓边的白更密了,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
虽然极力维持着往日的威严,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和落寞。
姜晚心中了然。
厉长妻子早逝,本指望儿子成家立业,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
却没曾想,厉长风的婚姻会以那样的方式收场。
连带着从小看着长大的“孙子”
也并非自家骨肉。
这接连的打击,对于一位年事已高,重视家庭的老人来说,无疑是沉重乃至残酷的。
他面上不说,甚至在外人面前依旧维持着体面,但内心的创伤和孤寂,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