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江宁和以前差的很多,但他毕竟还是他父亲。他的脸型轮廓,一眼认了出来。
江父高兴道:“小宁,你是小宁。”
一旁的这青年,才明白过来,这就是家里的长子,原先的叔的儿子。
他帮人养了一年的儿子之后,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有个儿子。去了警察局,查的身份证下的号码,这才找到江宁的联系方式。
他想过去抱抱江宁,可被江宁往后退,一步躲开了。
他有些意外,有些失望,但同时也明白了,自己这么多年没管过他,本该如此。
“还愣着干什么?进来。”
江宁没有拒绝,径直的走了进去。
走进去之后,他转了几圈,房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格局不一样了。
餐桌上残汤剩饭,油污尽染桌面,凳子东倒西歪,床上的被子卷缩在角落里,沙上堆满了换下的衣服、袜子。
整个房间弥漫着让人窒息的味道。
一旁地上,全是留下的脏乱的饭盒和塑料瓶。加上果汁的汁水,使整个房间瞬间肮脏起来。
看着乱糟糟的客厅,道:“那边不是麻将桌吗?怎么没了。”
又看了看阳台,道:“这边应该是打牌的地方,金花,牌九,大四点,想想觉好像还是昨天的事。”
“那边应该是我以前打地铺的地方,现在成仓库了。”
“那边那个角落,我还记得把我妈被你打的满脸都是血。”
江宁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嘲讽,字字诛心。
虽然说的尖酸刻薄,但江父没有丝毫的脾气,反倒是羞愧的低下头。
柳小熙虽然知道江宁小时候艰苦,但没有想到他小时候这么难,完全不能和自己富足的童年相比。
听到动静,一个中年女人从里屋走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女儿长得一般,身材一般,皮肤黝黄。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继母,怀里的小孩应该就是江宁同父异母的兄弟。
“金强,还愣着干什么,给你大哥倒水喝。”
江宁的到来,虽然让鸠占鹊巢的继母不悦,但江父在这里怎么可能作,嘴上还催促着她带来的儿子给江宁倒水。
“哦!”
明白这是自己异父异母的兄弟,金强不为所动,没有一脸好脸色,但他现这便宜大哥后面的女孩好漂亮啊!就开始时不时的盯着柳小熙看。
江宁收拾了一片比较干净的地方,让柳小熙坐了下来。这种场面是柳小熙没有见过的,只能在一旁安静的坐着。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晚饭做好了。
江父出去买啤酒了,从这以后,这继母也不装了,直接对着她认为人模狗样的江宁冷眼相待。
江宁懒得看他们的脸色,一点一点的给柳小熙夹菜。柳小熙在这里还是有点拘束,一直吃着江宁叨给她的菜,不做声。
过了几分钟,江父把啤酒买了回来。虽然江宁酒力不差,但他不想在这里喝酒,至于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之后,江父独自一个人喝,或许是他故意的,他自己竟然喝醉了。
喝的脸红脖子粗,突然他站起身往里屋走去,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子,递给了江宁,并说道:“这是我妈,也就是你奶奶,传下来的金镯子,另一个被你妈带走了,你拿着。”
从小到大的灰色的时期,岂是这一个金镯子抹平的。但江宁没有矫情,给的为什么不要,接了过来,直接给柳小熙戴上了。
大约几十克,估计几万块钱。
江宁问道:“喜欢吗?”
“嗯!”
柳小熙嘴角微笑,点点头。
继母见到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她可从来没有听江父说过,有金镯子这回事,她心里嫉妒死了,强忍着不脾气,憋的脸都绿了。
就在这个时候,出去已久的金强回来了,同时接回来一个女人。一个和江宁继母差不多模样的女人,大约二十多岁,比较年轻,应该是江宁继母的长女。
女人道:“打扰了。”
江父热情道:“是沐沐吧!我听你妈经常说,说你聪明能干,快坐下,洗手吃饭。”
是谁来,管他什么事,江宁连头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