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疼。
季靜坐在副駕駛,對童謠的哭全然當做了沒聽見,也沒準備安慰,童謠開車的時候打著電話,聽電話里的人好像是虞詩詞,絮絮叨叨的聊著亂七八糟的事情。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童謠才掛斷電話,這時候季靜開口道。
「你要去哪?」
童謠皺眉道。
「我去哪你都不知道就敢上車?我帶你去健身房,給你找兩個教練,鍛鍊鍛鍊你這一身囊囊膪。」
季靜低頭看了一眼胸脯,淡淡道。
「大侄子喜歡,不用鍛鍊。」
「你大侄子啥不喜歡?」
「喜歡你麼?童謠啊!和大侄子上床什麼感覺。」
「滾,去死,邊去,滾蛋,流氓!」
季靜呵呵一笑,完全不放在心上。
當童謠把車停在市醫院的停車場時,季靜轉過頭皺眉看著童謠,後者吹著口哨下了車,蹦蹦跳跳的走向了住院部,季靜皺起眉頭,這個怪物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跟著怪物去了住院樓,童謠輕車熟路的走到了陳家兩兄弟的病房門外,沒有敲門,推門而入。
病房裡,陳湛站在窗前面色陰沉的看著床上的兩個孩子,聽到開門的動靜轉過頭,這個童老師他昨晚在衙門口兒就已經見過了,這會她過來做什麼?
童謠臉上帶著笑容,對著陳湛微微一笑。
「陳大人,咱們聊聊韓謙和陳強陳雷的事情?」
陳湛冷聲道。
「沒什麼可聊的!這件事情我會追究到底,我請你現在出去,別逼我和你一個小姑娘翻臉。」
童謠笑了笑,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了陳雷的病床旁,兩節小臂撐著床的扶手,輕聲道。
「陳大人不會認為優勢和受害方還是你們這一邊吧?他們倆是官宦子弟,而我家韓謙只是一個普通老百姓的孩子,您說說,輿論會倒在哪邊呢?」
對於陳湛的逐客令,童謠就像是沒聽到一樣。
陳湛冷眼看著童謠,冷聲道。
「按照你這麼說,家裡有個做公務的父親,我兒子挨打就是活該?童老師,你是教書育人的老師,做人三觀要正。」
童謠哦了一聲,低頭看著陳雷包裹的雙手,輕聲道。
「我的三觀不正?呵呵,是你要說這陳強和陳雷是無辜的,那你有點臭不要臉了,監控畫面清楚的顯示是陳強無緣無故的給了溫暖一耳光,三個人毆打燕青青一個人,不僅如此還用利器刺穿了她的小腹,咋?你家陳雷打別人行,別人打你不行啊?陳大人,你這三觀有大問題啊!」
陳湛冷聲道。
「我現在請你出去。」
「你最好對我客氣兒點,現在你碰我,我就喊救命了,陳大人啊!這件事情我會繼續追究下去的,你是做大人的,是我老百姓,我特別想看到聞熱搜上再一次出現一個詞條,叫什麼來著?」
童謠歪著腦袋皺眉沉思,片刻後抬起頭憨笑道。
「對對對,我爸是李剛。」
陳湛的臉色變了,這時候童謠再道。
「其實韓謙根本不需要找任何人幫忙,一點都不需要,或許你能在審理的時候動一些手腳,而我也有辦法在社會輿論上動一些手腳,哦!忘記說了,我不是過來求和的,我是過來威脅您的,話說完了,告辭。」
童謠起身就走,絲毫不顧此時陳湛的表情,出門的時候遇到了那個被韓謙把鼻樑骨打骨折的女人,童謠舉起雙手,女人怒視童謠。
「小妖精,你也是那個韓謙的姘頭。」
童謠微微一笑,在口袋裡拿出一隻錄音筆,轉身看向陳湛,眯眼笑道。
「陳大人,從您夫人的口中我大概了解了您兒子,侄子的家教問題,不能有個當官兒的爹就可以為所欲為。」
童老師走了,她走進病房到離開病房一共不過五分鐘的時間,可就是這五分鐘的對話讓陳湛的心跌入了谷底。
她的一段話字字珠心,陳湛深吸了一口氣。
現在難對付的看來不是這個韓謙,而是這個腦子不太正常的童謠。
她穩穩的抓住了陳湛的命門,如此也導致了一個問題的出現。
他不敢起訴!
童謠在醫院說的簡單,不行就起訴,可怎麼能讓陳家起訴呢?只要不起訴,一切解決都是私了,不涉及法律,不涉及關押,剩下的就是雙方陣營的對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