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怔挑眉道:「你家父皇還沒真的原諒你?不准你上朝?」
太子多年前便已經擁有了上朝的資格,若是冷不丁的不准上朝,天知道朝堂之中又會是怎樣的一番波動和猜測。
這種變化對他是不利的。
「有的時候孤寧願你笨一些!」周雲深笑得有些自豪又有些無奈。
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過她白皙的臉頰,將那凌亂掠過的青絲輕輕掠至小巧的耳垂後,周雲深輕嘆道:「罷了,本也瞞不住你,我也不會騙你!」
親了親她,周雲深便徐徐道出原委。
他的父皇原諒他了沒錯,但是,他卻無論如何不肯原諒穆青荔。
自己的兒子到底是兒子,況且是自己親自培養的儲君,且這麼多年來一直是自己頗為滿意的儲君,即便再怎麼不甘憤怒,他也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就要了他的命。
或者廢掉他的太子之位。
畢竟,藥神谷挑釁無禮在前,太子爺一怒之下找場子,難道還能說他找錯了嗎?不能!
可元德帝怎麼想這事兒還是覺得憋屈、不爽。
既然不能把兒子怎麼樣,那「罪魁禍」穆青荔,他如何能饒?
若不是那個女人,也惹不出來這麼多事。
況且,她居然還敢畏罪潛逃,簡直可惡至極!
元德帝跟周雲深攤了牌:要他必須把穆青荔給找回來,廢掉她,賜死。
如果做不到此事,他暫且便不要上朝,也無需擔任朝中任何職務。
也就是說,他的前程,必須拿穆青荔的命去換。
元德帝的態度十分堅決,此話根本容不得周雲深有半句討價還價的餘地。
周雲深當時也沒說什麼。
在那種情況下,他替穆青荔辯解,只能是火上澆油、再把自己給陷下去。
穆青荔心裡一群草泥馬呼嘯而過,當皇帝就是爽啊,反正自己不痛快,想讓誰不痛快便讓誰不痛快!
當然,她並不覺得自己冤,也沒有後悔。
周雲深都情願放棄太子之位陪她回現代了,她為他背點兒鍋有什麼大不了的?
穆青荔暗暗自嘲,他曾經幫她背了不少鍋,然而她這一次就全給還清楚了。
畢竟,她這是以性命背鍋啊!
「那你打算怎麼辦?」
周雲深嘆了口氣,無比沉痛而無奈的道:「只能委屈你了!」
穆青荔睜大了眼睛,便聽到周雲深嘆息著繼續道:「乖乖的待在這座院子裡,不可露面於人前。師父傳書告訴我,他正在尋找一些東西,很快,咱們便可離開了。只是,讓你如此背負著冤屈離開,孤心裡有些不好受。」
穆青荔哪裡還顧得上別的,又驚又喜道:「我們真的可以很快離開了嗎?你不用管我,我一點也不冤屈,哪有這麼嚴重?可你一直不能上朝,恐怕不太好吧?其實我並不介意陪你演一場假死的戲。」
「胡說!」周雲深挺忌諱這個,尤其他父皇還在旁邊虎視眈眈等著消氣呢,聽到她說這個字他眉心便不由得跳了跳,瞪她訓斥:「不可胡說!」
穆青荔嘟囔道:「我是說真的啊,你要不要考慮一下?畢竟那樣的話,我們倆都會少許多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