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後來,她興奮得不能自己,有的沒的、捕風捉影的、自個胡編亂造的,想到什麼張口就來,既不在乎,也不顧忌。
王妃偷人這種話,她都嚷了出來——當然,這是她捏造的。
可是,從她一個王府側妃口中說出來的話,百姓們都信啊!
九城兵馬司的人好容易擠開烏壓壓的人群闖進來,聽到劉側妃的話幾乎沒暈倒。
劉側妃卻不怕他們,拿出王府側妃的架勢只管呵斥。
雖然她已經被廢了,但男女有別,且她畢竟是劉家的人,哪個兵丁敢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上前去拉扯她?
看她如今這狀態,明顯是豁出去了,瘋了。
一個豁出去的瘋女人,嘴裡能說出什麼好話?到時候反咬一口,說他們調戲她,那才是飛來橫禍。
巡邏的兵丁們無不在心裡罵娘,暗暗後悔。
早知是這般局面,還不如裝聾作啞別過來了。
即便要來,也得放慢度啊,起碼等王府的人來了再來啊。
領頭的小隊長好言好語的勸說劉側妃,劉側妃眼角都不斜她一下,眼神愈發瘋狂,說的更帶勁了。
眾兵丁們無奈,只得轉而驅趕起看熱鬧的百姓來。
可是,看熱鬧的實在太多。
烏壓壓人頭涌動,里三層外三層圍的水泄不通。
他們才十來個人,哪裡能夠真正的將人趕走?
萬一趕得凶了發生什麼騷亂踩踏,鬧出大亂子來,更是他們的不是了。
因此,這驅趕,也不過雷聲大雨點小,吆喝著做做樣子而已
路旁酒樓中,三樓的臨街包間裡,穆青荔和周雲深將一切盡收眼底。
「這劉側妃好猛,是個人才啊!」穆青荔嘆為觀止的讚嘆道。
話說,她是真的沒想到劉側妃會這麼豁的出去的。
依著她想,劉側妃好歹出身名門,妥妥的大家閨秀一枚。
即便滿腔怨憤恨毒了想要報復王府,自幼受到的教導多多少少會讓她表現得比較含蓄。
所以她為了給她創造最好的爆發條件,可算是操碎了心。
與周雲深商量了好一番,派了好些人隱藏在人群中,準備隨時處理各種突發狀況、儘量的為劉側妃的演講爆料創作更好的條件。
沒想到劉側妃一從馬車上跳下來,就跟開了掛、打了雞血一樣,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將王府的骯髒齷齪底細兜了個底朝天。
周雲深攬著穆青荔的肩,興致缺缺瞟了下方還在瘋狂發揮的劉側妃,淡淡嗤笑:「為夫那好二弟這是把人心傷的太狠了。女人多了就是麻煩,他享受齊人之福的時候沒想過這些,這時候便活該受著。」
穆青荔偏頭回身,沖他笑笑:「你知道女人多了麻煩就好!」
周雲深低笑:「娘子,為夫一直知道!」即便一開始不知道、或者說不當回事兒,跟她在一起了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