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中,范流珠臉色煞白,傻愣愣的坐在榻上,如木雕泥塑。
直到這會兒,她才回過神緩過勁來,原來這不是夢,這是真實發生的!
她滿心盤算著藉故接近太子爺,滿心憧憬著與太子爺發生點兒什麼,可是結果到頭來,卻成了被算計的那一個!
今日之後,她與太子爺,永遠也沒有可能了!
二殿下——
想到那個目光陰冷、心思暗沉的男人,范流珠眼中情不自禁湧上了恐懼,生生打了個冷顫。
她雙手捂著腦袋,「啊!」的瘋狂搖頭低叫起來,叫聲變成了嗚嗚嗚的低泣聲。
生無可戀。
「呵呵!」
不合時宜的笑聲在空蕩蕩的廂房中響起,格外的明顯,以及刺耳。
范流珠身體微僵,猛的抬頭,看見了姿態閒閒站在不遠處的穆青荔,對上那雙仿佛帶著幾分嘲弄似的眼眸,她的目光突然變得兇狠起來,瞪著穆青荔。
「是你!都是你搞的鬼!是你算計我對不對!」
「終於不裝了啊,」穆青荔聳聳肩,很有些鬆了口氣的樣子,笑道:「我搞的鬼?我幹嘛要搞鬼啊?」
范流珠緊緊攥著拳,咬牙切齒恨聲道:「你害怕太子爺看上我,害怕我從你手裡搶走太子爺!所以,你容不得我,你心裡自始至終都想著如何害我,哪怕我救了你的命!穆青荔,你好狠毒啊!」
穆青荔嗤笑,翻了翻白眼,連跟她分辨的欲望都沒有。
就好比你永遠也叫不醒裝睡的人一樣,你永遠也無法讓一個陷入固執的自我認定中的女人認清楚現實。
「難道不是嗎?」范流珠見她如此心裡更加憤恨,「如今你毀了容,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太子爺只怕連多看你一眼都不想吧?所以,你害怕了,見不得我好!」
穆青荔輕笑道:「好吧,就算你說的有理,可是,如果不是你自己中途離場,去了不該去的地方、起了不該起的心思,也沒人能搞鬼啊。歸根到底,這也都是你自找的」
「你!」范流珠氣得渾身顫抖,胸口悶著那口氣怎麼都下不去。
「狡辯、你這是狡辯!」范流珠顫聲道:「憑什麼我不該起心思?太子爺那樣風華氣度皆無雙的男子,難道你以為起心思的、仰慕他的只有我一個嗎?呵呵,穆青荔,你為什麼獨獨針對我!」
穆青荔覺得,自己竟然無言以對!她說的真的好有道理。
「隨便你怎麼說吧,」穆青荔懶洋洋道:「反正,如今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飯,你馬上就要成為二殿下的側妃了,什麼起心思啊、仰慕啊這種話,即便要說,那針對的對象,最好還是二殿下比較好,不然的話,呵呵!」
范流珠臉色一白,狠狠瞪著穆青荔。
穆青荔絲毫不覺,繼續道:「放心,你是太子妃的救命恩人,那王府中沒人敢輕易招惹你。我也會備一份厚厚的嫁妝送給你的。」
算計了范流珠,穆青荔可一點兒也沒有覺得愧疚,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對於自信過頭的人就是無語有木有!就像裝睡的人你怎麼也叫不醒的道理是一樣一樣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