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老爺臉色大變,驚道:「你、你的意思是——趙家他們、他們早就巴結上了東宮?這——」
「不然爹以為呢?」席大少爺咬牙冷笑:「咱們早該想到的,不然當初他們便爬不起來了!當時那種境地下,趙家怎麼可能拿的出那麼多銀子?怎麼可能一夜之間翻盤!爹,趙家那些奸詐小人,把咱們給耍了!」
席老爺也一下子想通了所有的事情,越想心裡越驚,趙家明明早已搭上了東宮的線,卻一直藏著掖著沒說,合著就是為了戲弄他們、在他們毫無防備的時候給他們來一下子悶棍啊!
如今回想起來,席老爺又驚又怒又忍不住暗暗後怕,至於怕得是什麼,他自己也弄不明白。
「那、那可是東宮不行,我得馬上去一趟孟府!」席老爺跺了跺腳。
席大少爺神色冷峻:「我陪您一起去。」
說著又安慰他爹道:「即便趙家有東宮當靠山也無妨,東宮與二殿下可是死對頭。即便為了爭一口氣,孟大少爺也絕對會保咱們。」
聽了這話,席老爺紛亂如麻的心也漸漸安定了下來,點了點頭。
不錯,即便是為了爭一口氣、為了孟家的臉面,孟家也絕對不會拋棄他們。
只要有孟家在,即便是東宮又如何?即便是東宮,又能把他們怎麼樣?
父子倆匆匆聯袂而來,孟扶君有些意外,也有些不以為然:對付區區一個趙家而已,至於讓他們父子倆都上陣嗎?來一人足矣不是嗎?
孟扶君萬萬沒料到,席家父子會給他帶來如此意外的消息。
還沒聽完,孟扶君整個人便不好看了。
氣出天際!
東宮那兩口子,這是存心跟他作對是不是?
好一個趙家,他倒是小看他們了!他們的胃口倒是不小啊,瞧不上他們孟家、瞧不上二殿下,結果卻轉身便投入了東宮的懷抱。
想到這一點,孟扶君更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果不是還有一點點僅剩的理智令他保持清醒,他多半要派暗衛直截了當將趙家父子殺了一了百了!
憑什麼什麼事兒都被東宮壓一頭?
可是,趙家剛剛被太子妃替墨欣媛那賤人聘請打理私產鋪子便被殺害,東宮能放過他才怪。
孟府有暗衛,東宮同樣也有。
陰謀陽謀,大家各憑本事,誰輸了都怨不得對方,只怪自己棋差一籌。
可若是不按規矩來粗暴出手,就得有承受對方同樣、甚至加倍報復回來的能力。
而偏偏,孟府沒有這種能力。
在書房中沉著臉來回走了好幾趟,孟扶君才停下了腳步,沉聲道:「既然如此,趙家那邊暫且別管,我要你們盡全力鋪陳大運河沿途水路商線,我會全力支持你們做到壟斷。你們父子最好去個人回金陵,那邊的根基絕不可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