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傳來席姨娘驚天動地的尖叫聲和「啪!」的一聲響亮打在丫鬟臉上的響聲、以及丫鬟的哭叫求饒聲、掌柜的相勸聲。
亂作一團。
穆青荔勾唇無聲冷笑,狗咬狗什麼的最有意思不過了。
這丫頭就是在靈山寺見過、打了雲香的那個,有機會不借刀殺人那是傻子。
掌柜的陪著笑,好說歹說,將氣的快要瘋狂踩著那點翠簪子、破口大罵的席姨娘請入了後堂,心裡不住的嘆氣。
他又失策了啊。
方才早將席姨娘請去後堂,不就沒這後來的這事兒了?
他剛才存心晾一晾席姨娘,讓她親眼看看因為她一時之氣給店鋪里造成了多大的損失,因此故意親自過去陪著穆青荔挑選飾,並沒有理會她。
不想,就這一會兒,也能又惹出麻煩來。
那位夫人也不知到底是什麼來頭,這惹事的本事還真是。
席姨娘憋屈得心口一陣陣作痛。
一想到穆青荔臨去前那番話、那舉動,她就想瘋。
想到那簪子竟然還戴上自己頭上,雖然已經被她扔在地上踩得稀爛,席姨娘依然覺得整個頭、整個髮髻都不好了。
罵一陣突然想起來,又逼著掌柜的派人去跟蹤穆青荔,定要把她的身份扒出來,回頭狠狠再跟她算帳。
掌柜的不停的安慰席姨娘,好話說盡應付著她,不管她說什麼都連聲答應著。
至於做不做,那就另當別論了。
那位夫人明顯不是普通人家的夫人,不管是誰,未必就是席家得罪的起的,何必去追蹤?
巴不得以後再不見更好。
再說了,今日的事若不是席姨娘自己作,也不會到這地步。
她倒是還不長記性,還想著報復人家,別到頭來又吃了大虧
橫豎這種事他是不插手、不管的,席姨娘如果真要不依不饒,回頭自己讓孟家人查去,那跟他就沒關係了。
他只是個掌柜的,他的職責是把生意做好。他可不想摻和進不該摻和的事情當中去,不想有一天成為炮灰。
「姨娘,您和隆恩候夫人約好。」丫鬟翠桐陪笑著提醒。
席姨娘揉揉腦門,停止了叫罵,道:「你不說我差點都要忘了!哼,什麼隆恩候夫人,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小門小戶窮丫頭罷了!走吧,去茶樓!」
「姑奶奶您慢走!」終於把這豬隊友給送走了,掌柜的簡直在心裡痛哭流涕,畢恭畢敬的將她主僕給送了出去。
席姨娘深深吸了口氣,下巴一揚,腰杆一挺,擺出個高貴冷艷的姿態,扶著翠桐的手,在丫鬟婆子的簇擁下,往一旁的茶樓走去。
席姨娘沒有想到,穆青荔也沒有想到居然這麼快又在這裡碰面了了!
說是碰面也不太對,因為只有穆青荔看見了席姨娘,席姨娘並沒有看見穆青荔。
從席家飾鋪子出來之後,穆青荔心情大好,就是覺得廢了那麼多話嘴巴有點兒干,看著時候還早,又見旁邊有茶樓,自然而然就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