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深親自執壺,往那小巧的龍鳳和合金杯中倒滿了酒,往穆青荔手中遞了一盞,薄唇輕揚,唇畔漾出溫柔笑意,黒翟石般明亮的眸子中盛滿光輝,仿佛倒映了月光,溫柔含笑道:「娘子,過了今夜,咱們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你可是應過為夫,不離不棄!」
穆青荔眨眨眼,揉了揉腦門,笑道:「所以以後你登基為帝,我就是皇后?」一國之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想想似乎有種很神奇、很玄幻的感覺。這種感覺,仿佛很不真實……
周雲深看她那個樣子便知道她又在天馬行空的不知想什麼了,忍不住低低一笑,道:「是,未來的皇后,來,咱們飲了這交杯酒早些歇了吧。春宵苦短啊孤的太子妃!」
他的目光太過灼熱,說話又素來葷素不忌臉皮簡直比她厚了不知多少倍,穆青荔頓時有些招架不住,臉一熱嗔他道:「早已老夫老妻了,還什麼春宵苦短?說的——哼,說的昨夜沒春宵似的……」
周雲深低低的笑起來,攬著她貼近自己,微涼的唇湊過去,在她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吻,道:「這怎麼一樣?」
穆青荔一笑,不與他爭辯,舉起酒杯正要飲下杯中酒,忽然眉頭一挑止住了周雲深,低頭細細嗅了嗅那杯酒,又奪過他手裡的酒杯低頭嗅了嗅,笑道:「這倒有,你的酒沒問題,我的加了料,我出身不高所以被嫌棄咯?」
太子、太子妃身份貴重,這交杯酒所用的酒杯乃宮中御製之物,一個上邊雕琢著龍,另一個上雕著鳳,絕不會拿錯了。
此時,穆青荔發現手裡的酒卻有問題,而周雲深的卻好好的,證明了那下手的人其實是衝著她來的。
周雲深眸光一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穆青荔還在那憤憤不平:「真是太不講道理了啊,明明我是最無辜的那個對不對?是不是他們下錯藥啦?怎的下到了我用的杯子裡呢?」
周雲深冷笑了笑,將那酒杯扔了出去,冷冷道:「這是給我的下馬威!」
是誰下的手這種問題不需要問,孟皇后一夥最想殺的自然是他,只是不敢罷了。
所以便退而求其次,盯上了穆青荔。
穆青荔毫無背景,父皇對她也說不上喜歡,若是她喪命,父皇是絕不會替她討回公道的。
不但不會,還會阻止自己。
雙手扶在穆青荔的肩膀上,周雲深鄭重道:「娘子,此事我必定給你一個交代!」
孟皇后和那位好二弟是不是認為他剛回京一切都施展不開、所以他們什麼都敢做?
在冊封太子妃之日向他的女人下手?
「我的仇當然要自己報了,你不要插手。」穆青荔嫣然一笑,又向周雲深笑道:「你不用反應這麼大的,這個雖然是毒藥,但並不致命,只不過會毀容罷了。」
只不過會在臉上長出黑紫色的斑紋,且那斑紋會一天天一點點的擴大,至於最後擴大到什麼程度,這個她也判斷不了,全看下毒人的心情。
然而聽到穆青荔這麼輕描淡寫的說出這些來,周雲深的臉色更是不好看。
容貌對於一個女子來說有多重要孟皇后能不知道嗎?她這是在打自己的臉。
——
你們放假了嗎?(^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