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到底沒走多遠,而是七彎八拐進了一處山谷中歇息。
抬頭望了望他們所在位置旁的一棵枝繁葉茂的高高大樹,穆青荔一腳踢翻兩塊石頭。
石頭咕嚕咕嚕的滾動聲在寂靜的山谷中聽起來格外清晰。
那些人頓時一驚,七嘴八舌喝問:「誰?」
領頭人當即命令兩人過去看看。
趁著所有人的目光全盯著那弄出動靜之處、注意力全在那邊,早已在踢出石頭之際便繞了個彎離開的穆青荔已經繞到了他們的身後山坡上,施展輕功,如一隻大鳥般無聲無息躍到了大樹上。
樹枝輕微的簌簌響動驚動了三兩人抬頭望了一眼,不過什麼也沒有發現,也只當是夜風吹動發出的聲響,也就沒有在乎。
那去查看動靜的兩人自然是什麼都沒有發現,很快就回來了,稟道:「老大,什麼也沒有。」
眾人放下心來。
想必是山間石塊鬆動而自行滾落罷了。
「切,虛驚一場!」
「我就說嘛,這兒能有什麼呀?就算有,咱們兄弟也不怕。」
嘟嘟囔囔說了陣閒話,二十來人便或靠著樹或抱著膝閉目養神,等天亮之後再離開回京。
穆青荔悄然從空間中取出一個小瓶子,打開蓋子,輕輕往下一抖,細細的藥粉在夜色中悄無聲息的落下去,落在那些黑衣人的身上。
那些黑衣人雖然閉目養神,其實也都有人守夜的,但穆青荔這藥粉飄飄灑灑的飄下來之後,很快的,他們便全都睡了過去。
保准雷打不動。
穆青荔輕輕冷笑,從樹頂上躍了下來,再給他們加了點兒料。
睡吧睡吧,如果沒有人來叫醒,這一覺足夠他們睡到後天早上。
想像著後天早上他們醒來,也只當做過了一夜而回去復命的情形,穆青荔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
完成任務之後必須第一時間回稟回復,這是任何一個組織都一樣的要求。
那孟家既然是得勢的外戚之家,規矩必然更大。
他們耽擱了一天一夜方才回稟,主子能不細問嗎?
他們若說睡了一覺後天亮一醒來立刻回稟,並沒有耽擱半刻,主家能信嗎?
沒有耽擱,那麼中間耽擱的一天一夜難道是幻覺?
而睡夢中的他們,根本更是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怎麼解釋。
這場熱鬧,只怕會挺有意思。
這些人她不是殺不了,而是不能殺。
若是殺了他們,必定所有人都會算在趙家的頭上。
一下子沾染上二十幾條人命,對一個商戶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畢竟和氣才能生財嘛!
雙手沾滿鮮血,誰還能放心安心的跟你做生意往來啊?
讓他們自己狗咬狗去,倒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