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夫人心裡下意識一松,忙道:「我知道自己也有不是,也不敢想你謝我,如今你回來了,接手了這份家業,這往後我也有了主心骨,也沒有人再敢欺負我們鄧家了!老爺,老爺在天之靈必定也會欣慰。你回來,真是太好了!」
鄧管家忍不住冷笑了笑,大大翻了個白眼,他兒子更是一口啐到了地上,恨不得上前將鄧夫人的嘴給撕爛了。
經歷了這麼多,鄧雲及反倒沉澱下來了,見這婦人如此狡猾狡辯、醜態畢露,竟不覺生氣,只覺噁心。
以及,暗嘆自己當年是何等的眼瞎。
「你說得對,」半響,鄧雲及緩緩說道:「你不守婦道、對不起我爹總歸是實打實的事實。既然如今我已經回來了,鄧家有了我接管,你是不是應該為你的所作所為而接受應有的懲罰了?」
鄧雲及的聲音很淡漠,淡漠得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跟方才鄧夫人那激動得幾乎語無倫次的反應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鄧夫人聽到這毫無感情波動的淡漠的語氣,卻感覺到了數九寒天的寒涼,陽光透過蘆葦縫隙照耀下來,仿佛沒有溫度,她還是感覺冷,徹骨的冷。
「你——」鄧夫人動了動唇,艱難的說了一個字便再也說不出來了。
她原本想問的是「你什麼意思?」
雖然她這話沒說完,鄧雲及依然聽明白了,冷嗤一笑,瞟了鄧管家一眼淡漠道:「鄧管家,你給她解釋解釋。」
「是!」鄧管家冷冷一笑,冷冰冰道:「夫人犯了淫罪,該沉塘。這是人人皆知的規矩,夫人該不會不知吧?」
「你要殺了我!」鄧夫人尖叫,臉色發白了起來。
鄧雲及依然毫無感情波動的淡漠道:「你罪有應得。」
「大少爺,這一旁就是河,倒是現成!她要是不肯,奴才來動手!」阿隨擼起袖子說道。
鄧管家變戲法似的手裡拎出一串繩子,道:「用繩子綁了,再綁上幾塊大石頭,正好!」
父子兩人說著便上前動手。
「不、不要!你們放開我、放開!」鄧夫人尖叫起來。
可她平日裡養尊處優,就連洗臉都不必自己擰毛巾,怎麼可能是挾裹著滿腔憤恨的鄧管家父子的對手?很快就被捆綁了個結實。
鄧管家父子倒是很有默契的,都沒有堵她的嘴。
可是,光有嘴有什麼用?
鄧夫人尖叫起來,露出猙獰的面目,終於不再裝了,破口大罵。
鄧雲及露出幾許譏誚:終於不裝了?
一揮手,命鄧管家堵上她的嘴。
鄧管家毫不客氣團了布團往她嘴裡一塞。
鄧雲及冷冷道:「念在你到底算我父親的女人的份上,我給你一個痛快。否則,你就算想死,也不能夠!」
鄧夫人可不覺得這值得慶幸,她不想死啊。好死不如賴活著,不管怎樣她都想活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