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深咬牙切齒哼哼,衝來人方向大聲道:「喊什麼喊,用得著這麼賣力嗎?我又不是聾子!」
那人一愣,撓撓頭頗為無辜:大村長怎麼突然間發這麼大的火呀……
第二天一大清早吃過早飯,眾人繼續精神抖擻的啟程。
可是,秦師爺走不動了。
衙役們氣色雖然不好看——任誰當了階下囚氣色都不可能好看啊,可到底年輕力壯,趕路什麼的還沒有問題。
但秦師爺就不一樣了,原本就是個文人,又挨了打,又提心弔膽,又吃了苦,又吃不飽飯,哪裡還走得動?
看他那臉色蠟白、精神萎靡、出的氣多進的氣少的模樣,就知道不是裝模作樣,是真的走不動了。
被眾村民們用一種不耐煩的、你又拖後腿的目光盯著,似乎在考慮要不要現在就把他幹掉了一了百了似的,秦師爺嚇得一個哆嗦,慌忙道:「我能走、我能走!我真的能走、真的能!」
可是剛一站起來,便「哎喲!」一聲又滾在地上。
因為他好眾衙役們是被綁了雙手捆成一長串的,他這一摔跤,牽扯得前後的人也身不由己的踉蹌彎腰,紛紛低呼投去不滿的目光。
村民們見了一個個都沒好氣。
「真是沒用!」
「就是,這麼年輕這點兒力氣也沒有,連咱們村小孩兒都比不上。」
「這個累贅,我看殺了他拉倒!」
「就是!別拖我們後腿啊!」
眾人七嘴八舌,秦師爺嚇得險險沒暈過去,不停的嚷嚷著能走、能行,痛哭流涕,就差沒給墨雲深磕頭了。
墨雲深眉頭皺了皺,這可真是個麻煩。
殺人是不會的,他不是濫殺無辜之人;但放人那肯定也是不能放的,放了後患無窮。
帶著上路吧,這軟腳蟹一樣的才走了半天呢,就變成了這副模樣,還指望他能繼續接下來的路途?
既然走不了路,難道還讓他騎馬或者乘馬車?那也不行。
自己人都沒資格如此享受享福呢,若是如此平白便宜了他,村里人肯定會大大的有意見的。
這還真是有點難辦了!
穆青荔眼珠子轉了轉,狡黠一笑,將墨雲深拉到一邊,笑道:「我有個主意,可以把他們一次性全都解決了。」
阿遠順口便道:「我也覺得一次性把他們全都解決了挺好的!看著這些人都討厭。」
好些漢子均連連點頭稱是。
「都給我消停點,」墨雲深瞪了阿遠一眼,又掃視眾人,道:「我家娘子肯定不是你們說的那個意思,這是在外邊,不是咱們村里,咱們都是安分守己的普通百姓,不是強盜土匪,動則殺人,那是不對的。」
墨雲深可不想把他們往歪門邪道上引。
當然,比如秦師爺等人,想要將他們當成普通百姓那樣欺負,那也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