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三姑和張子善來了一趟,果然送了木炭過來。兩人推著滿滿的一車。
穆青荔他們笑著道謝收下了,留穆三姑和張子善吃了午飯,又裝了一張虎皮、一張熊皮給他們帶走。
原本他們不肯要的,但聽墨雲深說還有好幾張好皮子呢,足夠過冬了,這才收下了。
穆知宏不知怎的知道了穆三姑給他們送木炭,卻沒給自家,忍不住大有意見,在家裡聽姜氏嘀咕了幾句,跑來問要。
說是今年燒的那一窯炭不太好,今年冬天不太夠用,讓他們勻個四五百斤給他們。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三姑和三姑夫來了之後他就來了,用腳趾頭想穆青荔也知道這是渣爹心裡不平衡。
可是,渣爹心裡不平衡,她心裡就爽了,哪裡肯給?
總而言之一句話:家裡的剛剛夠用,給不起……
穆知宏那叫一個惱火,所以說這死丫頭現在就是特別特別的可惡,一點也不討人喜歡。
穆青荔不給,墨雲深不說話,穆知宏氣得跺腳,罵了一通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真是毛病,非得三天兩頭找找存在感。」穆青荔無語白白眼。
所以說,哪怕為了徹底甩開這渣爹,也非得早點出去不可。
林土生那邊,過冬的食物儲存得也差不多了,他就只有一個人,打獵又是一把好手。
雖然沒有地里的產出收穫,但他在山裡找食物也很有經驗,各種山藥、黃精、冬筍、芋頭、葛根等等都找了許多,總之加起來足夠他過冬了。
為了感謝穆青荔、高大山他們,他還特意從自己找回來的這些食物中挑了兩筐最好的給他們送去,還各送了半隻羊。
穆青荔他們只把一筐子食物留下了,半隻羊沒收。
高大山他們也推辭著不肯收,但林土生堅持,這才收了。
這事兒不知怎麼的讓張氏給知道了,忍不住又不忿,說林土生胳膊肘向外拐,自己的哥哥被他連累手腳都受了傷現在還不怎麼受的力幹活呢,他倒好,有了多餘的食物不送給哥哥,反倒送給不相干的外人了。
張氏到處跟人抱怨林土生沒良心,還逼著林土根去找他要說法。
林土根平日裡雖然被她欺壓慣了,難得這次居然硬氣了起來,說什麼也不肯去,只說自己沒臉去,不是都已經了斷了嗎?這才過去了幾天?
再說了,當時兩家斷了來往,她不是表現得十分高興的嗎?這會兒又叫他去找人,這算什麼?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來張氏更是氣憤,罵林土生心眼兒多。
又罵穆青荔不安好心,胡亂摻合別人家的家事,挑撥人家兄弟倆的關係,不是個好的。
如果不是她說土生好不了了,他們也不會這麼做!
林土根面紅耳赤,第一次感覺到了羞愧。
他有點慶幸這會兒不是在村子裡,而是在家裡。
如果不是他們嫌棄了土生、不是怕土生拖累了他們,即便穆青荔那樣說,又有什麼關係?
況且,他記得清清楚楚,穆青荔並沒有說土生好不了了,只是說有可能好不了。
是他們自己先在心裡頭下了定論,一天也不肯多等便把他當做了累贅,這能怪得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