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想到的是,分到大鱷魚之後穆知宏和姜氏這一對奇葩沒有上門來找麻煩,如今雨季過後,這兩口子反倒來了。
「你們怎麼又來啦?又想幹嘛?」穆青荔雙手鬆松抱在胸前,雙腿以一個懶散的姿態微微岔開,連家門都沒有請他們進,挑眉甚是不耐煩的在院子裡問道。
順便再次在心裡讚嘆自己的未雨綢繆,虧得在院子裡砌了一道牆將院子那邊與這邊隔絕,不然讓他們看見菜地,又是麻煩。
「死丫頭,你怎麼說話的!」穆知宏頓時額上青筋暴漲又大怒起來。
這個死丫頭,天生就是來討債的,以前他是見了她就覺得沒來由的生氣,非要罵她幾句心裡才痛快了。
現在只要她一開口,卻總能令他氣得暴跳如雷。
穆青荔翻了翻白眼:「就這麼說,愛聽不聽,隨你!這麼不好聽你們還成天過來幹嘛?」
「你!」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不懂嗎?沒見過當爹的成天騷擾女兒女婿的生活。」
穆知宏氣得直接說不出話來。
墨雲深咳了一聲也不咸不淡的微笑道:「娘子這話話糙理不糙,岳父大人,我並沒有三天兩頭讓娘子回娘家跟你們要這個借那個的,我們好好過我們的日子,你們三天兩頭這樣,會讓我很難辦啊!」
姜氏將穆知宏一扯,笑道:「那可沒法子,誰叫小芽兒和小巒是我們家的人卻偏偏住在你們家呢?我們做爹娘的少不得關心關心,自然過來的也就多了!」
穆知宏輕哼。
穆青荔目光一閃,半眯著眼偏頭盯著姜氏:「什麼意思?」
姜氏見她這模樣神情居然頗有幾分殺氣騰騰的氣勢,不由得心裡暗暗氣悶——一個原本任由自己打罵的畏縮丫頭突然之間變得厲害起來了,居然敢給自己臉色看、敢在自己面前氣勢大開,這滋味還真是令人難受。
「意思就是,」姜氏款款笑著,心裡卻暢快:「我和你爹商量好了,你們也不容易,總不好讓你們幫著養小芽兒和小巒,讓他們跟我們回去!他們原本也是穆家的人,並不是雲家的人,爹娘好好的在著,卻住進姐姐姐夫家,這說出去可不大好聽!你們總得為我們做父母的名聲想想,你妹妹還沒說人家呢!」
姜氏之所以把穆芳萍提了出來,也是一個暗示:如果他們兩口子能夠促成穆芳萍與趙小松的親事,那麼那兩個小的怎樣,他們倒不是不可以退讓一步。否則免談。
雨季圍剿鱷魚一事後,墨雲深在村里名聲大振,村長和村老們對他都客客氣氣,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尤其那些參與圍剿鱷群的年輕人們,提起墨雲深一臉的崇拜和狂熱。
這些天,已經不少妯娌姊妹們見了姜氏問起墨雲深了,一臉好奇的打聽,說是聽自家男人或弟弟、小叔子等說起的,說他如何如何的厲害,是不是真的啊?
又羨慕她好福氣,有個這麼好的女婿。
有的跟她私交比較好的,還替她遺憾:這麼好的親事怎麼就說給穆青荔那個縮頭縮腦、老實巴交的呢?怎麼不說給芳萍?
就算不說給芳萍,跟她說說,說給她家閨女也好了,也不枉兩人相交一場。
怎麼原來竟不知,她對這個繼女居然這麼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