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孙皇后看来,小姑娘暂且离开她阿耶身边,未必是件坏事,省得真吃成个球。
“孩子们在山上待的时日久了,也觉得失了兴趣,这个时候换到庄子上去,孩子们也高兴。”
长孙皇后说道。
九成宫的山上,对于被保护的过于严密的宫中的孩子们来说,并没有什么趣味。
毕竟就算是想要去山里玩,去河边玩,为了安全考虑,宫中也不会让他们出去的。
“那就让内侍省拟个章程出来。择日启程,移驾庄子上。李世民笑道。
“你也回信给丽质,让她在庄子上准备着。”
长孙皇后抬眼看他,没有意外,也没有追问——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只轻轻了一声,算作应答,随即起身走向殿角的案几,铺开一张新的信笺。
那我给丽质回一封信,告诉她,咱们过几日就到。
她低头提笔,墨色落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松州外。
侯君集正坐在城中的里看地图,琢磨着接下来准备去哪里搅和扰一番。。。。。。。
一手撑着案沿,另一只手的指节在羊皮地图上缓缓移动,从松州一路向西,掠过党项和白兰羌的地界,最终落在吐蕃边境那条蜿蜒的线上。
帐帘忽然被掀开,亲兵快步进来,手里捧着一只封了漆的木匣:将军,长安来的信,三封。
侯君集愣住了。
“三封?”
侯君集心中惊讶无比,自己在长安城什么时候成了香饽饽了。
一下子三封信。
打开木头匣子,侯君集取出了里面的三封信。
一封是宫中,另外一封是来自东宫,还有一封就比较奇怪了,来自泾阳郡,泾阳王,上面还有泾阳王府的火漆印记。
确认漆封完好,侯君集从腰间取下一柄短刀,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
先拆了那封最厚的,来自泾阳王府的。
不算好看的字迹铺满了整整三页信纸,不过从头到尾却是没有一句废话。
君集看得很快,目光一行行扫下去,起初还是沉着脸在看,看到第二页中间时,他的眉头忽然挑了一下,随即放下信纸,出一声短促的、带着三分意外的笑声。
啧……
他把信纸搁在案上,又拿起了宫中送来信。
字句不多。
松州的事情,不知,不问,不看,不拦。
侯君集的目光落在这行字上,心中了然,懂了。
这是对于泾阳王府送来的信的补充。
东宫来的,信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折得整整齐齐,封口处还压了一枚小小的、刻着二字的私印。
侯君集展开信,看到第一行字时,他脸上的表情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岳父大人膝下:
就这六个字,让侯君集这个在沙场上挨过刀、在朝堂上挨过骂、半辈子没掉过泪的武将,喉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往下看,信里写的都是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