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你王叔觉得憋屈的地方。”
李韶无奈地笑着。
自家夫君,在这种事上,还真是有点小孩脾气了。
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博弈,私底下不能动手。
“人家好歹是使者。
两军交战还不斩来使呢。”
李复坐在椅子上,沉默着,在九成宫的时候,他就想着,想办法整治整治禄东赞,但是那个李二凤,就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瞅着自己的脸色就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那意思就让禄东赞在驿站安安稳稳的住着,他愿意等到什么时候就等到什么时候。
李承乾也生气,但是压着这股子气,还是规规矩矩的办事,就是脸色不好看而已。
来使不斩是规矩,但是规矩也得让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收住话,什么时候该起身走人。
规矩不能只束缚一方。
若是那样,就不是规矩,而是枷锁了。
禄东赞那么聪明,不会不明白这一点,他有恃无恐,就是仗着大唐讲规矩懂礼仪。
这才是让李复最生气的地方。
“王叔,不要生气,禄东赞的目的,他又达不成,只要朝廷没有这方面的意愿,他跑多少趟都是一样的。”
李丽质笑道:“牛将军人在松州,不是已经练出了一支精兵吗?”
“以后,话语权仍旧在大唐手里。”
“这才是禄东赞着急的原因。”
“将来,吐蕃在大唐说话越来越没有分量,他会想着急将能考虑到的事情都定下来。”
“如此,对于吐蕃的将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朝中的诸多相公们都精的要死,岂会让他如愿?”
李复听完李丽质这番话,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重新打量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女。
老李家的孩子,政治嗅觉真没得说。
片刻后,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时语气已经比方才松了几分:“你自己琢磨的?”
李丽质笑道:“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