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还真是有趣,萧瑀这一辈子,在官途上,还真是坎坷啊。”
“这都第几回了。”
李复脸上的表情依旧无奈。
“头两回小侄还特意数着点呢,数着数着就给忘了。”
听到这话,李渊笑得更开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十分爽朗,在凉亭里回荡着。
“一回生二回熟,当初头一遭,对于萧瑀或者说是官场上的其他人来看,那真是天大的事情了。”
“再往后,还真是见怪不怪了,到现在,连萧瑀自己都不拿着当回事了。”
李渊一边笑一边说着。
“萧瑀这一辈子,心里装的都是天下苍生,他是个倔脾气,武德年的时候,他反对迁都,一张嘴,真是堵的朕都没话说啊。”
“不过,这回他来庄子上,朕还真是希望他不走了,留下来。”
“朕身边的老人,越来越少了。”
李复没有接话。他知道太上皇说的不仅仅是萧瑀,还是那些走了的、再也回不来的老朋友。
日头西沉,天边大片的云彩被染成金色,落日最后的余晖倾泻而下,泼在远处连绵的山脊上,田野的庄稼上,万物都像是被染透了一般。
李复站起身。“叔,小侄该回去了。”
李渊点点头。
“去吧,若是再去见萧瑀,给他带句话,让他在庄子上好好歇着,养足了精神,就来行宫这边,陪着朕下下棋,朕的棋艺比起从前,可是进步了不少,莫要让他轻敌。”
“是,小侄一定将话带到。”
李复笑着回应。
马车在宅子门口停下。李复下了车,大步往里走。
孩子们这个时候已经完成了白天的课业,正在院子里闹腾着,说明天要换上衣裳,到池子里去游泳。
或者是想要出去,去河边网鱼。
只要能玩水,怎样都是好的。
见到李复回来,狸奴和斑奴两人也是像两个小炮弹一样,冲进了李复的怀中。
叽叽喳喳的让阿耶明日陪着他们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