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缺了几颗。
“几位贵人,有什么事?”
“老人家,您今年高寿了?”
老农愣了一下。“高寿?啥高寿?”
挠挠头,想了想,“俺今年六十二了。”
陆德明点点头。“家里几口人?”
“五口。俺,俺老伴儿,儿子,儿媳,还有个孙子。”
说起家里的孙子,老人明显脸上带了几分自豪。
“我家孙子,在泾阳县读书呢,泾阳县,贵人们知道吗?”
李复面带笑容。
“知道,泾阳县的书院,还是挺有名气的。”
“对对对,那书院的院长,可是当今太上皇。”
“我家那小孙子,念书还行,他回家的时候说,先生夸他,说将来能考秀才呢。”
陆德明笑了。“好。能考秀才,是好事。”
老农嘿嘿笑了两声,搓了搓手。“俺也不懂啥秀才不秀才的,就知道,念了书,就不用像俺这样,在地里刨食了。”
“有学问的人,在长安城里,找个差事做,怎么都比种地舒坦。”
陆德明没有说话,站在田边,望着那片被太阳晒得白的庄稼地。
“老人家,您辛苦了。”
老农愣了一下,摆摆手。“辛苦啥?种地嘛,不就是这样。年景好,多收两斗;年景不好,少收两斗。饿不死,就得谢谢老天爷了。”
陆德明的身体支撑不住在外站这么长时间,因此,与老农交谈一番后,又被陆庆叶和陆郢客扶着上了马车。
马车往东去。
登高望远,方能体会,为何想要逐鹿中原。
那一大片平坦的地,多好的种庄稼的地方?
一路走,一路停歇。
陆德明的精神,已经没有刚出来的那阵子好了。
太行山的轮廓在远处的天际线上渐渐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