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酒杯,对着众人示意。
“多谢兄弟几个安慰我,这一杯,我敬你们。”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扬起脖子,一饮而尽。
酒有些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可烧过之后,感觉暖暖的。
窗外,阳光正好。远处的田野里,庄稼绿油油的,风一吹,像海浪一样起伏。
更远处,书院的屋脊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
几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说话,说的都是自己读书时候的趣事,这半年来,陈砚埋头苦读,鲜少参与他们其中,因此也是听的津津有味。
“陈砚,今日回去之后,你调整好,明日去看看陆先生吧。”
“听说陆先生在庄子上也待不了几日了,他现在身体不好,医学院那边的同窗每日都过去照顾,离不开药石。。。。。。。”
学生们说起陆德明的情况,情绪都低落了起来。
在书院这么多年,陆先生和颜先生两位老师,是他们心里最敬重的人。
陈砚叹息一声。
“我知道,只是,我如今,有些无颜面对老先生。”
先生病了,在去长安之前他就知道,本以为此次好好努力,搏一搏,取得成绩后,也能让先生高兴一番。
奈何自己还是没有争下这一口气。
“不要多想,你想想,两位先生这般岁数了,什么没见过,你一个学生,能走多远,对于先生来说,只要走出去了,那就是值得欣慰的事。”
“你要是都无颜面对陆先生,那我们这帮人,岂不是都在没脸没皮的活着?”
张望说完,周围众人都出善意的笑容。
这等自嘲的话,如此聚会的场面,说说也无妨了。
陈砚低下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自己模糊的倒影映在里面,看不清表情。
回去洗漱一番,换上干净的衣裳,明日,干干净净的去拜访陆先生和颜先生。
告诉他们,即便自己这次失败了,也不会被打击的一蹶不振。
三年之后,还会再来!
泾阳王殿下说的对,他们都还年轻!
去年秋闱的时候,也见到过,同一个考场的读书人,年岁比他们大的比比皆是,有的甚至须灰白了,依旧还在举人的门外不曾踏入。
赵远忽然说:“韩墨过几日也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再聚。那时候,就不是给你接风了,是给韩墨庆功。你到时候可别躲在屋里不出来。”
陈砚抬起头,看着他,笑了。“不会,我替韩墨高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