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他的袖子。
红纸一左一右贴在高墙上,差役退开,人群涌上去。韩墨和陈砚被人潮推着往前走,身不由己,像两片落在河里的叶子,只能随波逐流。
泾阳县庄子上的宅子里,李复收到了东宫的书信。
书房里,李复小心翼翼拆开。
虽然跟学生说,就算是没考中也无所谓,他们还年轻这类的话。
但是真到了出结果的时候,李复心里也紧张。
去考了,那就是有希望的。
如今结果就在眼前了。。。。。。。
“春闱放榜,韩墨高中进士,陈砚未中,然其试卷诸考官皆以为善,唯策论一道稍逊,惜乎。”
李复看到这里,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陈砚的试卷,诸考官皆以为善。“善”
这个字,用在科场试卷上,分量不轻。可分量再重,也抵不过那道策论上的“稍逊”
二字。
这便是有了瑕疵。
李复想起上学时候的一句话。
激烈的竞争环境之下,一分之差,也许就会让你与理想的大学失之交臂。
高考时,多考一分就能干掉一操场人!
李复没参加过秋闱春闱,但也感同身受了。。。。。。。
更别说春闱更甚。
“侄儿闻陆师之言,今观韩陈二生,乃知陆师之言不虚。”
“韩墨之收,在今日;陈砚之收,在将来。”
“愿王叔以此宽怀。侄儿承乾顿。”
李复看完信,搁在案上。
贡院外,韩墨定定的看着红榜上自己的名字。
“我。。。。。。。。我中了。。。。。。。。”
陈砚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没有现自己的名字,站在韩墨身边,有些失魂落魄,但是他看到了韩墨的名字,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向韩墨道贺。
人群还在往前涌,有人笑,有人哭,有人抱头痛哭,有人仰天长啸。
陈砚站在人潮里,像一块礁石,任凭浪头拍打,纹丝不动。
韩墨看着身边的陈砚,他也没有找到陈砚的名字,见到同伴如此,韩墨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还是闭上了。
红榜之下,有人欢喜,有人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