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看清楚了。
太上皇御赐,开国皇帝的佩剑。
“陛下这一手,”
长孙无忌的声音有些涩,“臣服了。”
“服什么?”
李世民把剑横放在御案上,指尖轻轻抚过剑鞘上的铜星,“朕不过是把事实摆出来而已。”
“定乱剑,太上皇赐的。”
“太上皇的行宫还在泾阳县的庄子上,两卫护驾,护的也不只是朕,谁要弹劾。。。。。。。。”
李世民垂眸,手轻抚着剑鞘。
“说不过去了。”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太上皇在泾阳行宫里住着,这些年不问朝政,可他的名号,陛下要用,那可是相当有用。
“陛下,”
他终于开口,“这道旨意,臣回长安后,如何宣?”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
“不用宣。你把消息散出去就行。朝臣们知道定乱剑在九成宫,知道朕的意思,就够了。旨意太正式,不至于。”
“朕不心虚,怀仁也不心虚。”
长孙无忌点点头,没有再问。
“朕还没有老,有多少事,朕都接的住。”
“怀仁他这么多年了,什么都没有跟朕求过,给他庄子,他就好好种地,经营他的庄子,给他一千兵马,他就好好练兵,不争不抢,不攀不比,朕有时候都忘了,他手里还有一千精兵。”
“但是朕也清楚,朝堂上啊,喜欢欺负老实人。”
“这个风气,不好。”
殿内安静了很久。窗外,山风还在吹,将檐角的铜铃吹得叮当作响,一声一声,清脆悠长。
“辅机,”
李世民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什么时候回长安?”
长孙无忌回过神。“明日一早。”
“嗯。”
李世民点点头,“回去后,替朕去看看太子。告诉他,他王叔的事,无需过多忧心。”
“臣遵旨。”
泾阳县的大宅,阳光从书房的窗棂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案上那盆辣椒苗上。
这是李复特意养在书房里的一株,为的就是每天都能看到。
其他栽种在暖房里的,都交给下人去打理了,李复去看过几次,长势喜人。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