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耕的这段日子,庄子上倒还好说,其他地方,还是跟十几年前一样,没有太大的变化,因为抢水而械斗,年年都有,你们尽可以到地方官府,去询问官府的官员。”
“到了那个时候,恐怕衙门里,也就只剩下个看门的,其他的人,不是在外派,就是在去外派的路上,两边要是打起来,官府肯定是要出面去调和的。”
“这种案子,多到官府每年人手都不够派遣的。”
“死了人,往官府递状子的也有,多了去了。”
马车外,夕阳西斜,将庄子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孩子们的笑声,隐隐约约地传来,清脆得像铃铛。
这个时间,书院该是下课的时候了,启蒙学堂的孩子,大多是这边庄子上庄户们的孩子,放课之后,他们要从书院步行回家。
一路上吵吵闹闹,看上去开心的很。
李佑沉默了。
“我当初在齐州,做了不少混账事,如今想起来。。。。。。。”
李佑低头垂眉。
“心里,后悔了。”
“但是如今后悔,也没有用了,做过的事就是做过了。”
李复认真看着李佑,开口说道:“后悔没用,可是知道后悔了,有用。”
“你知道后悔,说明你心里头还有善念。有善念,就能改。改了,以后就能做好事,弥补从前的过错。”
李佑的手指下意识的搓着自己的衣角,抬起头看向李复。
“我,还能弥补吗?”
“当然能。”
李复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只要你愿意。”
马车继续往前走,过了好一会儿,在宅子门前停下。李复下了车,李佑和李愔跟在后面。
院子里,李韶坐在廊下,手里拿着针线,不知在缝什么。
这个时候狸奴和斑奴都从书院回来了,两人在院子里闹腾。
看见他们回来,李韶抬起头,笑了。
“回来了?饿不饿?去洗漱一番,来厅中吃晚饭。”
“好。”
李复点头应声,带着李佑和李愔两人去洗漱换衣裳。
李愔身上还穿着从军营里穿出来的那身利落的短打,打算换下来之后,清洗干净再给送回去。
等他们到军营里训练的时候,再穿自己的合身的衣裳。
晚上,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李复跟自家夫人说了说行宫里的事。
“太上皇可还念叨着你呢,中午吃饭的时候,还说让你过去,我说你如今正是养胎的关键时候。”
“太上皇让你好好养胎,其他的,就不要过多操心了。”
李韶笑了。“我有什么好操心的?家里的事,有老赵。外头的事,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