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太子殿下在军营里,也是一样的,若是不相信,尽管在这军营之中打听,他们一定记得当年的李家大郎,李高明。”
“今日,便先这样吧,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要回家了。”
李复站起身来。
李佑和李愔还有薛仁贵他们仨也紧随着站了起来。
“好了,咱们走吧。”
“恭送殿下。”
薛仁贵拱手抱拳行礼。
李复摆了摆手。
出了帅帐,夕阳西斜,将营地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在营地里走动,有的在擦刀,有的在整理弓箭,有的坐在营房门口聊天。
三人上了马车,马车辚辚地驶出营地,沿着庄子上的路,往宅子方向去。
路两边,田里的冬小麦绿油油的,远远望去,像一层薄薄的毯子。远处,炊烟袅袅升起,是庄户们在准备晚饭。
李佑坐在马车上,透过车窗往外面看,看着眼前村子里的景色。
“有时候觉得,这么平静的生活,也挺好的。”
“然后还有事情可以做。”
李复笑道:“当然,这样的生活,千金难买。”
“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
李复思索了一下。
李佑和李愔都将目光落在李复身上,静静的听着他的故事。
“说是有一个功德很大的人去世了,在地府要投胎。”
“阎王说:你这功德,投生钟鸣鼎食之家,求个权倾天下也可;投生富甲天下之家,一生荣华富贵也可,随便你选。”
“那人听后说:小人就想有几亩良田,每天能读点书,家中衣食无忧,家人无病无灾,不劳心劳力即可。”
“阎王说:你功德虽高,但这等清福却还享不得。”
李复看着两人。
“这就是所谓洪福不如清福。”
“你以为的普通,实际上,一点都不普通。”
“你们仔细想想,这世上,享清福的人,可多?”
“便是你们阿耶,做了皇帝,他可享受过一天的清福?”
“你们封了王,到封地上去,管理一方,可享过清福?”
“以你们的出身,享受到的荣华富贵,只能说是洪福,不算清福。”
车厢里,李佑和李愔两人静静的听着这些话,深感认同。
“以前,心不定,在庄子上过这几日,莫名其妙的,心就安定下来了,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佑笑道。
从那天在河边钓鱼开始,好像脑子里,就有一些不一样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