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兄,但凡是当官的,大多数心里想的,就是想着往上爬,为了往上走,身边所有的一切,都能利用。”
“博名,邀直,一旦名声传出去了,人们为其颂扬,称赞其风骨,那仕途,要多宽敞就有多宽敞。”
李愔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
我就偏不遂他们的意。
让他们有心思邀名,没有命去享受!
自己是皇子,生来有身份,可不应该被人当成傻子,当成台阶!
李佑听着李愔这番话,转头去看李愔。
那张脸上还带着几分狠厉,可眼底深处,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六郎,”
他开口,声音放轻了些,“你这些话,憋了多久了?”
李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没憋着啊,我向来不舒心了就动手。”
“能动手就少说话,反正说了也没用。”
“那干脆就不说了,浪费口舌。”
“还是拳头和马鞭,来的痛快直接一些。”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愔微微扬了扬头,一脸欢愉。
“人若是识相,就知道该怎么做。”
“除了来奉劝我之外,他们还有很多分内的事情可以做。”
“所以,最好少来我耳边念叨。”
说的好听,但是为他们自己好的人,多了去了。嘴上说得好听,什么‘为殿下计’,‘为社稷计’,可骨子里,全是自己的算盘。
做好了,是他们的功劳,事情搞砸了,就是封王的错。
看吧,多荒唐,这不就是纯纯欺负自己年轻吗?
一帮狐狸还想要跟自己斗一斗,那就偏不遂他们的心愿,掀了棋盘,谁也别在上头费心思了。
你们不是好东西,难道我李愔就是好东西了?
李佑没有接话。他想起了自己在齐州的这两年,身边何尝没有这样的人?
只不过,时间久了,对付这些人,总能摸到一些门道罢了。
两人沉默着往前走,谁也没有再开口。马蹄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夕阳将庄子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远处,有孩子的笑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六郎。”
“嗯?”
“明天,咱们去书院看看,如何?”
李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