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韶想了想:“去年冬天,下大雪,伍护卫跟着你从外头回来,你进了书房,他在廊下等候,翠竹捧着一身干净衣裳,趁着这个机会,就给送出去了,伍护卫虽然推辞,但最后也收下了,啧啧。”
“那俩人,那眉眼。”
李韶咂了咂嘴。
“这我要是看不出来,我这一双眼,也就不用要了。”
“白瞎。”
李复忍不住笑出声来。
“伍良业啊伍良业,也是个闷葫芦。”
“这么要紧的事儿,都不知道跟我提一嘴。”
“早说,他早就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在外驾车的伍良业,精神只是集中注意眼前的路和四周的环境去了,全然不知道,身后车厢里,主君和主母,正在操心他的终身大事。
“就是因为伍护卫性子闷,翠竹又是个女儿家,脸皮薄,两个人即便是互生好感,也没有一个人跟你我提这事儿的。”
李韶叹息着:“所以说,好事要成,他们两个不好意思,那就只能我这个做主母的好意思了。”
李复靠在车壁上,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伍良业跟着我也这么多年了,私底下,除了跟他的几个兄弟有些交情之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话不多,事没少做,办事牢靠,从来不让我操心。”
“加上听他说,早年间他的经历,我还以为,这老小子,怕不是天生就要做光棍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李复抚掌。
还真是有趣。
“这都两情相悦上了。”
“那老伍那边,你问过没有?”
李韶摇头。
“还没呢,伍护卫是你的贴身护卫,要问,也得你这个主君去问。”
李韶思索着。
“也不能只问伍护卫,还有你身边其他那些护卫,都一把年纪了,也该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了,都问问,有没有中意的。”
“他们跟在你身边,做你的护卫,想想当年的事儿,我都心惊胆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