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卿。”
李世民抓紧了戴胄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够留住眼前的人。
屋内传来低沉的抽泣声。
李承乾已经泪流满面。
李世民红着眼眶,泪水滴在戴胄的手背上。
戴胄,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只被李世民握着的手,忽然松了下去。
“戴卿?”
“戴卿!”
“太医!!”
李世民转过头,呼喝着太医赶忙上前。
李承乾让开位置,太医赶紧抓起戴胄的手腕。
随即,叹息一声,将戴胄的手腕放下。
“陛下节哀,戴尚书,不禄。”
屋内,戴胄的儿女们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李世民默默看着那张失去生气的脸,久久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李世民终于松开手,把戴胄的手轻轻放回身侧。
“太医先下去吧。”
李世民声音嘶哑着。
“是。”
太医拱手应声,躬着身子退出了屋内。
他转过身,看着跪了一地的戴家人。
“戴卿……是朕的肱骨之臣。”
“贞观以来,多少大事,都是他一手操持。大理寺,户部。”
李世民闭上眼睛,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
“传旨。”
屋内所有人立刻跪好。
“戴胄,贞观名臣,国之柱石。大理寺卿、户部尚书任内,鞠躬尽瘁,功在社稷。”
“追赠尚书右仆射,谥‘忠’,追赠道国公。”
“丧事所需,一切由朝廷支给。”
“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戴胄那几个儿女身上。
“戴胄长子戴至德,承袭父风,袭爵,着即夺情,入朝为官。”
戴至德伏在地上,浑身颤抖,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