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拜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抬了抬手。
“无需多礼,孤随着王叔随便走走罢了。”
既表明了身份,也就不用当街站着了。
在掌柜的带领下,李复和李承乾一行人进了茶行。
“如太子殿下所言,方才正在卸货的这一批,的确是最次等的茶叶,对外是一钱一斤,但是大量拿货的话,会便宜三十文钱。”
李承乾一边听一边点头。
原来,中间还有一道呢。
不过七十文的茶,倒个手,卖一钱,也是挣个辛苦钱了,加价不算多。
“闽地秋茶最末等的‘过山青’,虽品相不佳,但茶味浓,最受码头脚夫、车马行伙计们喜欢,这东西,回甘又解渴。”
李承乾拈起麻袋中的几片茶叶细看。
叶片粗大,边缘不齐,确实与东宫那些嫩如雀舌的贡茶天差地别。
“这茶,卖起来如何?好卖吗?”
“这茶,很是好卖。”
掌柜的滔滔不绝的解释着,又指了指外面正在卸货的麻袋。
“这一批五百斤,三天就能卖完,西市各处的茶摊、小饭铺,都来这儿进货。”
“往西走两条街,王家寡妇开的馄饨摊,一碗馄饨配一大碗浓茶,只要五文钱——那些拉板车的、扛大包的,最爱去她那儿歇脚。”
李复闻言,笑了笑。
咱也不知道,是奔着茶去的还是什么。。。。。。。
“之前这种茶叶,价钱还没有低到这个分寸,不过那时候茶叶的产量,不算多。”
李复适当补充着。
“主君说的是。”
掌柜的应和着:“朝廷开了官茶榷,在福建、川蜀设了十几处大茶场,这粗茶的价钱就跌下来了。”
“大唐各处,有茶山的地方,就有茶庄,种的茶多了,采的茶多了,制的茶也多了。”
“那些珍贵的茶叶,价钱不会往下落,但是这些不入流的粗茶,也就便宜了,毕竟这东西,是靠着走量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