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兵百里之事。”
禄东赞斟酌着:“本相可以立即送加急的文书前往吐蕃,禀报于赞普,陈明利害,恳请赞普下令前线兵马,即日开始后撤,然大军调动,非一日之功,但是,一个月之内,兵马必定后撤,以示我吐蕃之坦诚,如何?”
魏征淡淡一笑,看着禄东赞。
“太子殿下要的是吐蕃的诚意,要看的是吐蕃的态度,一月之期,可以,但是明确军令送达松州前线为平,我松州都督府确认后,吐蕃兵马后撤,若是一个月之内,未见实效,或者中途有反复之举,那大唐只能认为,吐蕃修好,为缓兵之计,实则图谋我松州之境。”
“那往后,可就是一切免谈了。”
禄东赞心中一凛,知道在这点上已无更多转圜,只得点头:“可。”
“很好。”
魏征微微颔,“那么,称臣上表之事?”
禄东赞垂下眼眸。
这才是最难的一关,沉默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魏大夫,称臣上表,关乎国体,本相,尚且需要一段时间,与我赞普详细商议,可否,待松州事了,两边局势缓和之后,再正式遣使?”
魏征伸手抚摸着放在一侧的茶碗。
“那看来,贵国赞普与大论,是还没有想好这件事。”
“也罢,这等事,大唐自然不好强求。”
“也并非一日之内,你我坐在这里就能讨论出个什么结果,也不好为难大论,如此,便先按照大论说的,这般吧。”
魏征决口不再提和亲的事情。
只是先解决了松州外吐蕃的驻兵。
反正听东宫那边的意思,和亲是不可能和亲的。
想都不要想。
加上先前礼部的官员来说和,魏征心里,对和亲的事情,也有了几分抵触。
原先也想着,和亲了事,但是了解内外诸事之后,反倒是觉得,不和亲,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魏征站起身来。
“时候不早了,今日,便先谈到这里吧。”
魏征理了理自己的衣袍。
禄东赞也连忙起身相送。
魏征朝着禄东赞拱了拱手,道别后,迈步离开了会同馆。
禄东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顿感身心俱疲。
大唐,果然是人才济济。
禄东赞的心中对于尚未谋面的大唐太子,更是多了几分忌惮。
是啊,雄鹰的孩子又怎么会是普通的雏鸟,天可汗的太子,又岂会是简单的人物。
今日与魏征谈完之后,相信不久,自己就能见到这位大唐的储君了。
大唐啊。。。。。。。。
即便是将来天可汗之后,还有一位雄主继承天可汗的天下,未来的大唐,将会多么可怕。
已经这般强大的国家,未来仍旧在走上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