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完全闭合,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门外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金吾卫将士整齐的脚步声和甲叶摩擦的轻响。送考的家人仆从逐渐散去,或在不远处的茶摊酒肆焦急等待。礼部官员与守卫士兵的警戒,却丝毫没有放松。
今年秋闱选拔出来的人才,明年会继续参加朝廷的春闱,那时候,便是陛下亲自擢拔人才了。
贡院不远处,禄东赞带着随从在街角站定,看着这边,从热闹到归于寂静。
人群之中,他们的打扮倒并不怎么显眼,在出门的时候,禄东赞特意换上一身普通的衣裳。
而在贡院外看热闹的,也不仅仅只是长安城的百姓,也有来自番邦的商人。
贡院外的一整条街,虽然有部分送考的家属已经散去,但仍旧有留在外面,迟迟不愿离开的。
道路的一侧,路边的空地上,早就已经支好了茶摊,点心摊,这会儿摊子上也坐满了客人。
能走到秋闱考场里的,有八成都是略有家底的人家。
茶摊上,热气袅袅,粗瓷碗里的茶水泛着褐黄的颜色,价格却不菲,但此刻无人计较。
禄东赞寻了一个角落的空位坐下,随从低声要了两碗粗茶并几块胡饼。
慢慢啜饮着略带苦涩的茶汤,耳中充斥着周围的低声议论和叹息。
“我家大郎,昨夜里半宿没合眼,翻来覆去的背书,今早出门,手都是冰凉的。”
一位穿着半旧绸衫,微微福的中年男子对着同桌的友人诉说着,拳头下意识紧握着。
儿子在里头考试紧张,他这个做父亲的,在外头也跟着紧张。
“放宽心,令郎在县学里,那是出了名的才思敏捷,此番秋闱,定能有个好名次,拿到明年春闱的名额。”
旁边一桌,几个衣着普通但浆洗得十分干净的妇人聚在一起,神色焦虑地低声祈祷,手中捻着不知从哪个寺庙求来的护身符。
或许是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考场中的儿子或兄弟身上,指望着“一朝跃龙门”
,改换门庭。
更远处,几个看似来自西域的胡商,操着半生不熟的官话,好奇地向茶摊老板打听这“秋闱”
的细节,听到“考中了就能做官”
,脸上露出不可思议又掺杂着羡慕的神情。
禄东赞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大唐的秋闱,看来,的确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不管是对士子也好,他们的家眷也罢,又或者是,对于大唐的朝廷。
毕竟是要选拔人才,那些士子当中,说不定就有将来能位列朝堂的宰相根苗。
焦虑,期盼,重托。。。。。。
这些送考的人,身份各异,贫富不均,但此刻,他们的心都被那扇门后的考试紧紧揪住。
这在吐蕃是不可能看到的事情。。。。。。。
吐蕃人比起大唐人,恐怕缺少的,就是会动脑子的人。。。。。。。。
禄东赞太了解自己的国家了。。。。。。。
尤其是了解那些躺在金银堆上只知道享受和争权夺利的人。
他们的目光,永远只在吐蕃内部。
即便是往外看,也只是看到边境有哪个势力富庶,能否兵劫掠一番。。。。。。。他们所拥有的,都是野蛮人的思想。
而很显然,大唐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