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豆卢宽一同来的营州副将也拱手禀报着。
“乌骨城、白岩城两地,大多数人没有什么反应,小部分人倒是跳的厉害,这两地,那些激愤的人,都是高句丽人。”
豆卢宽抚须笑道:“这两地,原本就是隋朝遗民居多,涉及前朝的遗留问题了,并不意外。”
“时日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启程先回营州了。”
豆卢宽说道:“吩咐下去,让人准备吧。”
“是。”
营州副将拱手应声。
这王城之中,他们不便多做停留,毕竟,他们要是留在这里,万一耽误了高桓权和盖苏文各自的挥可怎么办?
只有走了,他们才能在这小小的平壤城中,各显身手。
渊盖苏文这一手,倒是使得不错,高句丽内部的舆论,给高桓权找了个不小的麻烦,高桓权想要平息,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次日,大唐使团正式向高句丽王辞行。
“贵使此行辛苦,待寡人准备些许土仪,带回呈予大皇帝陛下,以表谢意。”
高桓权依照礼节说道。
豆卢宽躬身回应:“外臣定当转达大王美意。愿两国永结盟好,边境安宁。”
站在武官列的渊盖苏文,看着这表面和谐的场面,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盟好?安宁?
这话你说出来,自己相信吗?
不过抬头看看高桓权脸上的疲态,渊盖苏文满意极了。
使团离开的仪式不算盛大,但足够郑重。当大唐的旗帜消失在平壤城门外时,高句丽的官员也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用担心大唐的使节,再提出什么让人为难的要求了。
王宫之中,高桓权靠在座椅上,叹息一声。
大谷郡的温达被调离,高宝藏跟温达之间的联络暂时被切断了。
这并不是个好消息,这意味着,渊盖苏文已经察觉到了温达的存在。
一股怒火一下子窜了上来,高桓权抄起桌案上的竹卷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高宝藏刚刚进来,就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王上。”
高宝藏拱手行礼。
见到高宝藏进来,高桓权强压下怒火,挥挥手让侍从全部退下,殿门紧闭。
“王叔,你都知道了?”
高桓权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高宝藏沉重地点了点头,将摔落的竹卷拾起,放回案上:“老臣刚得到消息。温达被派往剿匪,归期未定。这是我们的一大损失。”
“何止是损失!”
高桓权猛地站起身,在殿内烦躁地踱步,“温达被调开,意味着我们与外部最可靠的一支力量联系被切断了!渊盖苏文这是在明目张胆地剪除我的羽翼!他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对王叔您,或者对金仁问下手了?”
“陛下息怒。”
高宝藏相对冷静许多,“渊盖苏文此举,正说明他感受到了威胁,开始认真对待我们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
高桓权停下脚步,苦笑一声,“如今寡人被困在这王宫之中,声名狼藉,外援被断,这算什么好事?”
“陛下,”
高宝藏压低了声音,“正因为他感受到了威胁,才会如此急切。急躁,就容易露出破绽。我们之前定下的策略,如今更要坚持下去,隐忍,暗中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