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桓权的世子仪仗出现在平壤城城门,百姓们在街道两边默默注视围观。
有人面露喜色,有人冷眼旁观,更有人指着队伍窃窃私语。
高桓权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回来,就是要继位的。
至于这些百姓,他们懂什么?
到了王宫门口,高桓权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宝藏正带着朝中臣子,肃立在道边相迎。
恭迎世子殿下归国。高宝藏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
高桓权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行人。
并未现高恒。
片刻沉默后,高桓权缓缓开口。
“有劳王叔了。”
队伍进入王宫。
高桓权稍作休整后,换上一身素白的丧服,到高建武的灵前磕头守灵。
夜晚,高建武的灵前,高桓权依旧守在这里。
灵堂内白烛高照,将高桓权孤独的身影投在冰冷的地面上。
香炉中升起的青烟缭绕在棺椁周围,为这死寂的宫殿更添几分阴森。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很轻,却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
高桓权没有回头,依旧跪坐在蒲团上,往火盆里添着纸钱。
王兄真是好算计。高恒的声音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冷意,在长安时便已知父王凶讯,却偏要等到丧报传出才大张旗鼓地回来。这般做戏给谁看?
纸钱在火焰中蜷曲、变黑,最终化作灰烬。高桓权缓缓直起身,依旧背对着高恒。
那你呢?守在父王灵前这些时日,可曾查出父王真正的死因?
高恒的呼吸明显一滞。
高桓权终于转过身,烛光映照下,他的脸色苍白如鬼,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守在王宫之中,守在父王身边的是你,但是父王却这么不明不白的薨逝了。”
“高恒啊高恒。”
“连个活人你都守不住,还妄想守着高句丽的江山?”
“这么多天了,连父王的死因都查不出来。”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做高句丽的新王?”
高恒气得浑身抖。
“你勾结大唐,意图卖国求荣!如今倒来反咬一口!
卖国求荣?高桓权冷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高恒,若不是我在长安周旋,此刻大唐的铁骑早已踏平平壤!”
“还有外面那些可笑的流言,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长安传到了平壤城,在平壤城里传开的?这背后,到底是谁?你就没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吗?”
“跟着在外人的身后,对着自家兄长恶语相向,高恒,你也配?!”
高桓权在高恒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你可知父王临终前,为何要将朝政交给你?不是因为你是最合适的继承人,而是因为你最好控制——无论是高宝藏,还是渊盖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