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两季,雨水多,黄河水流湍急,河堤不稳。。。。。。。”
李承乾思索着。
关于治水方面,他看到的书籍当中,便是这般说的,再就是朝中的臣子奏疏里,能够窥见一些。
但是有些观点,不好说。
因为一旦有什么天灾人祸,总会有人上奏说是皇帝失德。
那是自己的亲爹,他失不失德,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胡说八道。
“然后呢?”
李复看着李承乾,期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李承乾和李复两人大眼瞪小眼。
李承乾犹豫了。
王叔,这能说吗?
外头还有百骑司,那是阿耶的爪牙,这会儿说了,过两天就传到阿耶的耳朵里了。
不过。。。。。。。王叔真要较真问的话,也不是不能说。
就事论事嘛。
“然后。。。。。。。朝堂上有奏章说,黄河清,圣人出,黄河决堤,君王失德。。。。。。。”
“王叔你知道的,这样的言论,历朝历代,都不会少。”
李复叹息一声。
“净特娘的放些没用的屁。”
“唉?”
李承乾愣住。
“多人将天灾简单归咎于‘君王失德’,乃是片面之见。黄河之患,其根源复杂深远,与这中原大地的‘繁荣’本身,都脱不开干系。”
李复解释着。
正好今天这事儿,也是现场给李承乾上一课。
只有知道黄河决堤的本质,将来才能在治理方面,下对功夫。
李承乾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到这番将人口、经济、生态联系起来的论述,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那……王叔,依你之见,难道就无可奈何了吗?”
李承乾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倒也不是。”
李复沉吟着,思索一番。
“但是治理黄河,需要有长远之策,而非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眼下,我们的要任务是救人,安民,让百姓活下来,恢复生产。”
“但承乾,你作为储君,心里要明白,将来若想真正让黄河安澜,必须从上中游的黄土高原着手。”
“为什么越穷越垦,越垦越穷?”
“归根结底,粮食问题,粮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