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智戴低声说道:“便是林邑的人猜到是咱们动的手,那又如何?他们也只不过是猜测罢了,没有证据,不能乱讲。”
冯盎闻言,眼中精光暴涨,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容。
“可。”
冯盎也只是点了点头。
林邑使者的命,在他们眼里,并不值钱。
到时候回到岭南,只需要找几个可靠的家将去将此事办妥便是了。
用林邑使者的命来告诉所有人,构陷冯家,是要用血来洗刷的。
两仪殿内,李世民与长孙无忌坐在一起喝茶。
“冯盎回去了?”
长孙无忌问道。
“恩,回去了。”
李世民淡淡说着:“看他的表现,的确是对朕感激涕零,心里的大石头也落地了。”
“不过,此番恩威并施,冯盎对朕的感激是真的,但是他不是蠢人,回去之后,对林邑使者的恨意,怕是会远对朕的感激。”
“朕已经许了冯智戴东宫千牛备身。”
长孙无忌微微颔。
“冯智戴,臣倒是在长安城打听过他的消息,加上之前他在岭南做官。”
长孙无忌说道:“此人,看着十分沉稳,但是也颇有手段。”
“这次在长安,双方生这样的冲突,林邑使者的归途,怕是难以平静了,冯家在岭南经营数代,海上陆上,让他们消失得无声无息,并非难事。”
“臣敢肯定,用不了多久,冯盎就会上奏,离开长安了。”
“他们的归程,会比林邑使者要早。”
“早点赶回岭南,安排诸多事宜。”
这个“诸多事宜”
,就很有讲究了。
“由他们去。”
李世民端起茶杯,语气平淡无波:“虽然林邑使者是听了一些风言风语,但是这也是他们自己做的决定。”
“敢上奏疏,这说明,他们也敢利用朝廷,利用朕。”
“既然起了这样的心思,有什么后果,可不就是要自己担着吗?”
“朕不治他们的罪,是宽宏。冯家要出这口气,便由他们,让冯家宣泄了怒火,对咱们要做的事,也有好处。”
“也让其他番邦看看,但凡有其他的心思,可是要吃苦头的,以后,都老老实实的,守着规矩过日子,省得朝廷为他们操心。”
长孙无忌点头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