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朱雀大街上行人寥寥。石头一路疾驰,直至中书省衙署外,翻身下马,向守门侍卫递上名帖:"
泾阳王府亲卫石头,奉我家殿下之命,呈奏章于房相。"
侍卫验过名帖,引他入内。
“房相尚在两仪殿议事,还请石护卫稍等。”
衙署里的小吏说道。
石头点了点头,在厅中候着。
到了半晌,房玄龄才从两仪殿回来,回到衙署内,就听到有小吏说泾阳王府来了个护卫,说是来送奏章的。
房玄龄一愣。
泾阳王府来的护卫?
送奏章?
是泾阳王殿下的奏章吗?
怎么不直接送去宫中?
心里揣着好奇,房玄龄去了书房,让人把王府来的人带到书房来。
在书房等了一阵子,一抬头,瞧见熟人了。
石头。
他见过好几次,认得。
“石头?”
房玄龄率先打招呼。
石头拱手向房玄龄行礼。
“见过房相。”
行礼过后,石头从怀里掏出了被仔细卷好放在竹筒里的奏章。
“房相,这是来自庄子上的一封奏章,是太子殿下牵的头。”
说完,双手奉上。
房玄龄走上前去,接过竹筒,打开。
这奏章,好像还挺长呢。
“这么着急送来了?怎么不直接送到宫中去?”
石头笑道。
“房相看过就知道了,太子殿下说,此事关乎万民口粮,不能耽搁,而且,势必是要走三省的流程的。”
“房相,奏章已经送到,小的就先告退了。”
房玄龄颔。
待石头离开后,他才缓缓展开奏章,细细读了起来。
起初,房玄龄神色平静,目光在纸上一行行扫过。
读到"
占城稻岁可三熟,若引江南,可增赋税三成"
时,他指尖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增赋税三成,只以江南来说,完全是可以达到的。
哪怕是这稻子在江南地带,一年只有两熟,也足够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奏章末尾的估算数字上——那里有几处略显粗疏的账目,显然是小辈们估算时未能尽善。
房玄龄并未不悦,反而唇角微扬,低声自语:"
年轻人做事,到底是经验不足,不敢往大了想啊……不过,已经很好了。"